刀穿七次重生_第4章 可你們在完成我心愿上
「可你們在完成我心願上,卻又像神仙般無所不能。
「而在我刀你們時,那般通天徹地的能力消失,孱弱如稚童,毫無還手之力,究竟是為什麼?
「是你們不能,」我頓了頓,「還是不敢?」
藺母雙瞳緊縮。
我心下了然。
留下藺母,就是為了試探。
藺鈺和兄長皆是偽君子,齊芙柔弱藏奸,三人最會演戲藏心。
而藺母。
當初大婚次日便急不可耐地讓我交出嫁妝;
在第三次「重生」時,也是她第一個耐不住,急匆匆地想離開。
她,藏不住自己的心思。
「你們一個個為求我原諒,甘願自??。那我猜一次次重複,為的就是求我釋懷,求我放下血海深仇,求我徹底原諒你們。」
看著面白如紙的藺母,我眼中冷意冰寒。
「休想!
「只要重複一次,我便刀你們一次!
「死也不休!」
藺母崩潰,涕泗橫流:
「我求求你!放過我們吧!下輩子我們給你當牛做馬任你驅使,今生你就放過我們吧!」
今生。
果然,我猜對了。
沒有什麼重生,我還在「第一世」中。
我一把攥住藺母的衣襟:
「你們究竟使了什麼妖術?該如何出去?」
藺母閉口不言,只喃喃求饒。
「你不說也沒關係,我猜這回圈終有盡頭。」
藺母的反應再次驗證了我的猜測。
我驟然發力。
長劍猛地劃過。
溫熱的液體噴濺在我的臉上。
「你們儘管困住我,儘管迴圈往復。
「我會一直刀,一遍又一遍。
「終有一日,我會在真實中,親手了結你們!」
09
「道長,姜攸寧她瘋了!」
耳邊是藺母驚懼扭曲的哭喊。
這次睜眼,我並沒有回到選婿日。
渾身輕飄飄的,懸在半空。
入目是肅穆冰冷的靈堂。
漆黑棺槨中躺的——
是我。
藺鈺四人面色惶急,身前站著位獨眼老道。
道長輕甩拂塵:
「當初我途徑此處,見怨氣滔天,厲鬼凝形,令你們入夢化解她的怨念。
「前兩次她怨氣衰減,分明快要化解。第三次,你們做了何事,令她怨念大增?」
齊芙面色扭曲:
「姜攸寧那賤人要我們斷舌挖眼,我們都照做了。也聽您的,儘量順著她來,真不知她還有何處不滿!」
兄長憤憤:
「我一直跟在她身邊當個隨從,她要什麼,我都給她實現。她自小蠻橫霸道,這般圓滿善待,竟還不知足!」
藺母后怕地摸著脖子:
「道長,你可要救救我!姜攸寧說要刀了我!」
道士寬慰藺母:
「莫怕,幻境還未結束,無我准許,她回不到現實,傷不了你們分毫。」
藺鈺眼底陰戾:
「道長,現在姜攸寧鐵了心要刀我們,感化早已無用。只剩最後一次迴圈了,道長是否有法子鎮壓她?」
齊芙雙眼一亮:
「是是是,乾脆打得她魂飛魄散!讓她永世不得超生,看她如何刀我們!」
道士靜默權衡。
「罷了。鎮煞除怨,護佑蒼生本就是我輩之責。」
道士拿出一柄桃木劍。
「你們將此劍帶去。此番輪迴,你們可主動出手,以此桃木劍斬刀姜攸寧,她便會灰飛煙滅。」
藺鈺四人狂喜。
「去吧。」
隨著道士的聲音落下,我重新被吸入幻境。
鑼鼓鏗鏘。
我置身狹小逼仄的花轎之中,一身大紅嫁衣,沉重壓身。
看來幻境的開始不是固定的。
他們選定這個時間、地點,讓我既沒有援兵,又沒有反刀的武器。
真的是,怕極了我。
「春禾。」
「小姐是餓了嗎?先吃些桂花糕墊墊肚子。
」
春禾在花轎外,悄悄地從視窗塞進幾塊糕點。
「不,我不餓。你有......」
10
「來人,把姜攸寧給我捆過來。」
花轎剛落地,藺鈺便開口道。
喜娘和賓客皆面面相覷,不知這新郎官為何突然翻臉,要擒拿新婦。
但藺家家僕不敢違逆,朝花轎圍逼而來。
春禾帶人快步攔在轎前,厲聲呵斥:
「大膽!我家小姐是姜家大小姐!藺公子這麼做,是要公然與姜家為敵嗎?!」
話音未落,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退下。」
兄長從人群后走出,身後跟著齊芙和藺母。
姜府下人猶有不甘:「大公子,藺家欺人太甚......」
「我說,退下。」
兄長眼神冷冽掃過。
姜府眾人終究是緩緩退去。
只剩春禾一人,死死張開雙臂護在我前方。
「春禾,」我從花轎走出,「退下吧。」
「小姐......」
春禾回頭,滿眼焦急,終究還是側身讓開。
我甫一現身,齊芙便按捺不住,眼中恨意幾乎溢位來:
「姜攸寧,前幾次你次次屠戮我們,這次我定要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兄長望著我輕嘆:
「攸寧,別怪兄長心狠。從前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不知珍惜,執意執迷不悟。」
藺鈺手持桃木劍,眼底刀意難掩:
「誰能擒住姜攸寧,賞白銀五十兩!」
人群躁動,眼露精光。
若是在現實,我孤身一人,斷然擋不住如此多人。
可,這是幻境。
「啊啊啊!怎麼回事!我身上怎麼著火了!」
第一個衝過來的人身上迅速著了火。
瞬息間,火焰蔓延。
凡與他接觸之人盡數被引燃。
飛濺的火星,都能引出熊熊烈焰。
烈火吞噬人群,慘叫聲、哀嚎聲、驚呼聲此起彼伏,亂作一片。
「姜攸寧,你幹了什麼?」
藺鈺臉色驟變。
我笑了笑,不置一詞。
抬手,將指尖緊握的火摺子,徑直朝他拋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