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穿七次重生_第3章 春禾寬慰我
春禾寬慰我:
「小姐這麼好,當然值得最好的。要我說,就是那皇子皇孫,小姐都配得。」
我垂眸,默然不語。
「小姐別愁眉苦臉了,現下時節正好,春禾給你做甜甜的桂花糕,好不好?」
春禾吆喝著,找人搬來木梯,要摘院子裡的桂花。
隨後愣在原地:
「咦?桂花樹呢?怎麼不見了?」
06
「攸寧,你打算哪日與李懷琨成婚?」
兄長問道。
我打著算盤:
「不結了。」
「為何?」兄長猛然拔高聲音。
「士農工商,商鬥不過官。我要嫁,便嫁位高權重之人,李懷琨到底只是個白身。」
兄長愣了片刻,隨即沉沉點頭:
「好,我知道了。」
望著他遠去的身影,我嘴角緩緩勾起。
兄長,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一旬後,兄長衝進我的書房,語氣激動得發顫:
「攸寧!天大的喜事!李懷琨竟是流落民間的皇子!」
我執筆的指尖一頓。
「當今聖上尋他多年,如今終於尋回,想要補償他,良田美人、金銀權勢,盡數相送,可他一概拒絕!
「他只求了一道賜婚,讓他入贅姜家的賜婚!」
聽後,我仰天大笑。
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兄長看傻了,呆呆地問:
「攸寧,你......這般開心?」
「是啊。」我收了笑意,「實在是太好笑了。」
皇子入贅,虧他能想得出來。
兄長訥訥說了句「你開心便好」,便走了。
「春禾,你說老天會不會太順我心意了?」
春禾思忖片刻:
「定是小姐心善,老天都看在眼裡,老爺夫人也在天上庇佑小姐。」
「是嗎。」
我不信天意憐我,只覺處處人為。
我當即命人收拾阿孃生前供奉的佛堂。
究竟是老天恩寵,還是......
屏退所有人。
我抬眼望著白玉佛像。
「三日之內,我要城西梅林。」
城西梅林,是皇上寵妃母家的私產。
這個願望,難如登天,三日後當然沒有實現。
「小姐你求得到底是什麼願望?你都在這佛堂茹素齋戒三日了。」
春禾將碗筷放回食盒。
我狀似隨意:
「求了城西梅林。」
春禾並未多想,點燃供香拿給我。
我拜了三拜,她接過。
供香微微晃動。
一截滾燙的香灰簌簌墜落,不偏不倚,落在春禾的手背上。
燙出了個黑點。
我盯了片刻後,斂下眼眸。
又在佛堂呆了三日,城西梅林,依舊毫無動靜。
我的心願,無人成全。
第四日,我分別派人無意地向兄長、藺鈺、齊芙和藺母透露我的心願。
樁樁件件,皆難如登天。
可無一例外,都成了。
07
夜色沉沉,燭火搖曳。
看著春禾彎腰替我鋪床的身影。
我鼻尖酸澀發脹:
「對不起了,春禾。看來,終究是沒法讓你開心過完這一生了。」
春禾不解,茫然抬頭:
「小姐,你在說什麼呢?跟在小姐身邊,春禾一直都很開心啊。」
「不,春禾,是我害了你。」
是我識人不清、錯選豺狼,連累你慘死。
但沒關係。
很快,我會為你我報仇!
所有害過我們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窗外更漏滴答,梆子聲聲,敲至亥時三刻。
「春禾,等我。」
眼前光影驟然消失。
再睜眼,鈴聲入耳,梆子聲消。
「藺公子儒林翹楚,趙公子白圭之才,皆是青年才俊,攸寧你想擇誰為婿?」
果然。
一切都是假的。
從來不是重生。
不是天道偏愛。
從頭到尾,只是一場場被人操縱的鏡花水月!
那日春禾驚詫於院中消失的桂花樹,我如夢初醒。
桂花樹是阿孃親手栽下。
第一世,我出嫁離府,齊芙佔我院落,厭它礙眼,將樹砍斷。
而「重生」後,我未出嫁離府,無人膽敢動我院中一物。
可桂花樹卻憑空消失了。
結合此前種種怪異,我猜這並不是真正的「重生」。
更趨近於一場夢。
一場被人操縱、基於現實捏造出的夢境。
而造夢之人必與在這夢中無所不能的藺鈺四人有關。
他們造夢所求為何,我不知。
但無論他們想做什麼,我都必不可能讓他們得逞!
既然精心維護這場夢,那我就要毀了它!
我花錢買兇。
四名刀手從亥時起,隔一刻刀一人。
果然。
亥時三刻,藺母一死,新的一輪「重生」開始了。
怒火轟然炸開,幾乎燒穿我的五臟六腑。
可笑!太可笑了!
我竟在前兩世虛假的報復裡,洩掉大半戾氣。
甚至在第四世想著饒他們一命、安穩度日。
該死!他們全都該死!
我驟然轉身,抬手取下博古架上的鎮宅長劍。
拔劍。
在他們茫然、驚恐中,一劍一個。
08
鈴聲叮叮。
「藺公子儒林翹楚,趙公子白圭之才,皆是青年才俊,攸寧你想擇誰為婿?」
我不多言,再次轉身抽出長劍。
經歷過上次被我拔劍抹脖後,他們想跑。
但我幼時體弱,阿孃心疼我,特意尋來名師,常年教我劍術鍛體。
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他們,跑不了。
劍光起落間,利刃穿身。
藺鈺、齊芙、姜硯,三人接連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我唯獨留下了藺母。
鋒銳的刃口緊緊貼著她的脖頸處:
「說!這到底是哪裡?為何我會一次次重複輪迴?」
藺母嚇得雙腿顫慄:
「是......是重生......」
「別給我扯什麼重生!這根本不是重生!」
我手腕微沉,劍刃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我也不知道。」
「呵,不知道?」我冷笑,「那我說,你聽著。」
「每次迴圈,看似你們為魚肉,我為刀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