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把風扇,我取消了婚禮_第6章 6陸時硯找了我整整一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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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硯找了我整整一個星期。
去了我爸媽家,我媽對他說我回老家了,讓他別找了。
其實我就在這個城市,只是換了手機號、換了住處,搬進了提前租好的小單間。
第八天,他找到了。
不知道什麼渠道弄來的地址。
我下班回來,看見他的車停在樓下。
他靠在車門上,鬍子沒刮,襯衫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沒怎麼睡覺。
看見我的一瞬間他站直了,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回來。”
我繞過他往樓道走。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衡禾,你躲了我一個星期,連個解釋都不給?”
“解釋?”
我停下來回頭看他,
“解釋什麼?”
“你為什麼取消婚禮,為什麼搬走,為什麼連工作都辭了。你是不是在懲罰我?”
“你覺得我取消婚禮是為了懲罰你?”
“那你告訴我是為什麼!”
他的語氣裡是真的困惑。
他是真的不知道。
這種不知道才最讓人絕望。
“陸時硯,彩排那天四十度,你給蘇晚準備了風扇、冰水、薄荷貼。給我準備了什麼?”
他嘴唇抿了一下。
“我發燒三十八度七,你在陪蘇晚去醫院,藥是我自己叫外賣買的。”
“你凌晨回來,在藥房順路帶了一盒,順路。”
他的表情開始變了。
“彩排結束你送蘇晚回家,讓我自己打車。”
“四十度,我腳上磨出了血,你擺了下手說,別在外面曬著。”
我一件一件地說,聲音很平,像在唸清單。
“你讓我忍一忍,你說晚晚中暑體質。”
“你讓我別跟她比,你說沒意思。”
“你在模擬交換戒指的時候,眼睛越過我的肩膀去看她揉太陽穴。”
陸時硯的手從我手腕上鬆開了。
“這些事,每一件單獨拿出來都不算什麼。”
“但兩年,全加在一起,夠了。”
他張了張嘴。
“衡禾,那些事我確實沒想那麼多。”
“對,你沒想那麼多。”
“你對蘇晚的好是本能,對我的忽略也是本能,這就是問題。”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改。”
“不用了。”
“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
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陸時硯,我不恨你,但我不想再跟一個需要我指出哪裡做錯了才知道心疼我的人過日子。”
我轉身上了樓,沒有回頭。
關上門之後聽見樓道里安靜了很久。
然後是腳步聲,很慢,一步一步地下樓。
車門關上的聲音。
引擎發動。
車開走了。
我靠在門板上蹲下來,膝蓋頂著下巴。
眼淚掉了兩滴。
擦掉了。
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