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把風扇,我取消了婚禮_第2章 2那天晚上我發了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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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發了燒。
三十八度七,渾身發冷,嗓子腫得咽口水都疼。
我給陸時硯打電話,響了六聲才接。
背景音很吵,像是在餐廳。
“怎麼了?”
“時硯,我發燒了,家裡沒有退燒藥,你能不能....”
“多喝熱水,我這邊在吃飯,回來給你帶。”
他掛得很快。
我裹著被子等了三個小時。
藥沒等到,等到了他發來的一條訊息:
“晚晚也中暑了,我先陪她去趟醫院,藥你讓外賣送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開啟外賣軟體,給自己下了一單退燒藥。
騎手送到的時候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我扶著牆去開門,差點摔在玄關。
陸時硯回來是凌晨一點。
我燒得迷迷糊糊,聽見他開門的聲音,想叫他,嗓子啞得發不出音。
他進了臥室,站了一會兒,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燙的。
他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轉身去了書房。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床頭放著一盒退燒藥。
是陸時硯留的,旁邊壓了張便籤:
【吃了藥多睡會兒,我去公司。】
我拿起那盒藥翻過來看了一眼。
包裝上貼著藥房的小票,時間是凌晨零點四十七分。
他確實給我買了藥。
只不過是在陪蘇晚看完病、送她回家、確認她沒事之後,順路買的。
下午蘇晚來了。
我還在床上躺著,臉色蠟黃,嘴唇乾裂起皮。
她拎著一袋水果和一盒燕窩,站在臥室門口,表情很心疼。
“姐姐,都怪我,昨天要不是我也不舒服,時硯哥就能早點回來照顧你了。”
我撐著坐起來,
“沒事,進來坐。”
蘇晚在床邊坐下,伸手摸我額頭,
“還燙呢,時硯哥知道嗎?”
“跟他說了。”
蘇晚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給陸時硯發了條語音:
【時硯哥,姐姐還在發燒,你要不要早點回來看看她呀?】
語氣軟糯,比我自己求他還管用。
不到兩分鐘,陸時硯就回了訊息。
【知道了,你別待太久,你自己身體也沒好全。“
蘇晚把手機螢幕轉給我看,”你看,他還是擔心你的。】
我看著那條訊息。
前半句是“知道了”,後半句全在囑咐她。
連關心我都要經過她轉達,連回復都只惦記著她的身體。
蘇晚又待了一會兒,幫我倒了杯水,削了個蘋果,走之前還把垃圾收拾了。
她做的每件事都挑不出毛病。
可她走後不到十分鐘,陸時硯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以為是問我燒退了沒有。
他說,“晚晚說去看你了,你態度怎麼那樣?”
我愣了一下,“什麼態度?”
“她說跟你聊天你愛搭不理的,人家大熱天跑來看你,你就不能熱情點?”
我握著手機,喉嚨又腫又疼,腦子裡嗡嗡的。
“我在發燒。”
“發燒就可以給人甩臉了?晚晚特意給你燉了燕窩帶過來,你好歹說句謝謝。”
我說了。
我說了謝謝。
可他沒有問。
“她說你全程都沒怎麼笑,我瞭解她,她心思重,肯定覺得你不歡迎她。”
我閉上眼睛。
三十八度七的體溫,腦袋像被灌了鉛,渾身的關節都在疼。
他要我發著燒還得笑臉迎人。
還得顧及蘇晚的情緒。
而我的情緒呢?
我說,
“我知道了。”
陸時硯大概覺得我認錯了,語氣終於緩了一點,
“行了,多喝水,我晚點回去。”
“晚點”是幾點,他沒說。
我放下手機,躺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
燕窩還放在床頭櫃上,沒開封。
我忽然覺得,我不是在生病。
我是在這段關係裡,慢慢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