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決賽進球的瞬間,他抱的卻不是我_第9章 9到上海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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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上海的第三天,我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圖是外灘的夜景,一杯冰美式放在欄杆上,江風把杯套吹歪了。
文案就三個字:【挺好的。】
沒有定位,沒有@任何人。
評論區來了十幾條,同事的、朋友的、大學室友的。
其中有一條,是蘇晚的。
【哇姐姐去上海啦!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呀,有空回來一起吃飯!】
後面還跟了三個愛心emoji。
我沒回她,也沒刪。
讓它就那麼掛著吧。
到上海的第二週,我開始進入專案組。
工作密度很大,每天早上八點到辦公室,晚上十點之前沒回過家。
忙起來的時候腦子裡根本沒有空間裝別的東西,連做夢都是甲方改需求。
週三晚上加完班回住處,同事群裡有人轉了一條朋友圈截圖。
王一帆發的,附帶一句:【臥槽你們快看蘇晚最新的朋友圈,這也太離譜了吧。】
我點開截圖。
蘇晚發了一組照片,九宮格。
前三張是一套新傢俱的照片,白色沙發、灰色地毯、一盞落地燈。
第四張是一隻貓趴在沙發上,品種是英短藍貓。
第五張是冰箱裡碼得整整齊齊的食材,有原味薯片和無糖可樂。
第六張。
我放大看了一下。
是一個男人的手,正在給貓撓下巴。
手腕上戴著一塊表。
那塊表我認識。
是我送陸時硯的生日禮物,第三年在一起的時候買的,攢了兩個月工資。
文案寫著:
【新家佈置好啦,謝謝某人幫忙搬傢俱搬了一整天,累壞了吧,今晚我做飯犒勞你!】
評論區有人問“某人是誰呀”。
蘇晚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沒有點名,但誰都看得懂。
我盯著那張照片上的手錶看了很久。
那塊表的背面刻了一行字:1095天快樂。
是我們在一起第一千零九十五天的時候我送的,三年整。
當時他拆開盒子看到那行字,把我抱起來轉了兩圈。
現在那隻手在給蘇晚的貓撓下巴。
王一帆在群裡說:
【我就說這個蘇晚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裝得跟白蓮花似的叫人家姐姐,一轉頭就住進人家前男友的生活裡了。衡禾你快看看這個!】
我回了一句:
【看了。跟我沒關係。】
手機放下,去廚房煮了碗麵。
水開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那些原味薯片和無糖可樂,從來不是陸時硯的口味。
他吃燒烤味的薯片,喝正常含糖的可樂。
原味和無糖,一直是蘇晚的喜好。
但那天在包廂裡,他準備的零食全是按蘇晚的口味來的。
也就是說,從那個時候起,甚至更早,他的生活習慣已經在不知不覺地靠近另一個人了。
面煮過頭了,有點爛。
但我還是吃完了,碗洗了,鍋擦了,灶臺抹乾淨了。
日子就是這麼過的。
一口一口吃,一天一天熬,沒什麼過不去的。
睡覺前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又是換了號。
【蘇晚那條朋友圈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搬家我只是去幫了個忙。我跟她沒有在一起。】
我回了一條。
【陸時硯,你跟誰在不在一起,真的跟我沒關係了。別再換號找我了。你找不到我的。】
發完就把號碼拉黑了。
關燈。
窗外是上海的夜,車流聲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像另一個世界的白噪音。
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