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個親哥拉進家人群那天,我以為自己終於被愛了_第7章 7去瑞士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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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瑞士之前,我需要辦一些手續,其中有一項是監護人簽字。
這是我唯一沒辦法繞過顧家的地方。
我猶豫了一整天,最後給大哥發了一條訊息:
“我需要監護人籤一份出國學術交流的授權書,能麻煩你幫我籤一下嗎?我可以把檔案寄過去。”
訊息發出去,已讀,但沒回。
一個小時後,大哥打來電話。
“什麼出國?你一個高中生出什麼國?”
“學術論壇,陳院士推薦的。”
“誰是陳院士?阮辭你在外面到底跟什麼人混在一起?”
我深吸一口氣:“中科院院士,陳維鈞。”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你說陳維鈞?”大哥的聲音變了,“那個拿過國家科學技術獎的陳維鈞?”
“對。”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大哥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那個,辭辭啊,你怎麼不早說呢?這麼大的事情——”
“我說了,”我打斷他,
“在群裡,在電話裡,在你們每一次沒接的電話裡。只是沒人聽。”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檔案你寄過來吧,我籤。”
“好。謝謝。”
我掛了電話。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撒嬌,沒有試探。
他是監護人,簽字是義務,僅此而已。
檔案寄出去第三天就寄回來了,簽好了字,還附帶一張銀行卡。
卡上貼著一張便籤,大哥的字跡:“出國花銷大,卡里有錢,別委屈自己。”
我把銀行卡原封不動裝回信封,寫了退回地址,重新寄了回去。
我有研修班的補貼,論壇的差旅費學校全額報銷。
我不需要他的錢。
沈時晏知道這件事後,靠在圖書館的書架上看著我:“你跟家裡關係不太好?”
“沒什麼關係。”
“那種不想提的程度?”
我抬頭看他一眼:“你很八卦。”
他攤手:“關心同事而已。畢竟論壇上我們要搭檔做報告,你心態不穩會影響我發揮。”
我差點笑出來:“放心,不影響。”
“那就好。”他拿起桌上我寫了一半的報告稿,掃了兩眼,
“你這個資料模型換個角度切入會更有衝擊力,要不要聽聽我的想法?”
“說。”
那天下午我們在圖書館討論到閉館,最後一起去食堂吃了碗麵。
很普通的一天。
但我忽然意識到,這是我第一次和同齡人正常地相處、正常地合作、正常地吃一頓飯。
在顧家的時候,我的“同齡人”只有顧嬌嬌。
而她看我的眼神,從來都是——
“姐姐幫我拿一下快遞唄。”
“姐姐這道題怎麼做呀?”
“姐姐你今天怎麼不幫我整理房間了?”
那不是姐妹。那是免費勞動力。
我把麵湯喝完,把碗放好,給自己打了杯熱水。
我馬上就要讀大學了。
到時候,我和顧家之間最後一根線,也會徹底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