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個親哥拉進家人群那天,我以為自己終於被愛了_第4章 4我走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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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的那天,是凌晨四點半。
我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最小的那間,當初搬進來的時候大哥說:
“這間朝北,安靜,適合你學習。”
顧嬌嬌的房間朝南,有飄窗有陽臺,窗簾是她自己挑的櫻花粉。
箱子不重,因為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本來就不多。
衣櫃裡還掛著兩件大哥讓助理買的外套,吊牌沒剪過,尺碼大了兩號。
不是為我買的,是他順手多訂了兩件,剛好多出來給我的。
書桌上有一張小紙條,是來這個家的第一天三哥塞給我的。
上面寫著:“有事找哥。”
我把它抽出來,翻到背面,用筆輕輕寫了一行字:
“我找過了。沒有人接,以後也不需要了。”
出門的時候,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托盤裡。
來這個家時大哥給的,說“這是你的家,鑰匙拿好”。
可現在,這裡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鎖舌咔噠一聲入槽,我站在門外聽了兩秒。
什麼動靜都沒有。
和他們遮蔽我一樣。
我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凌晨的風很涼,但我覺得很輕。
像卸掉了一副背了四十七天的枷鎖。
研修班後天報到。
新的城市,新的開始,沒有人認識我,也沒有人需要我當誰的“生活助理”。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外面天還黑著。
一個人,一隻箱子,開啟屬於我自己的新生活。
......
顧衍舟最先發現我不見了。
是發現沒人幫嬌嬌取快遞了。
“阮辭呢?讓她下去拿一下。”
顧衍洲從房間出來:“她不在家?”
顧衍川推開走廊盡頭那扇門。
房間空了。
衣櫃空了。書桌空了。
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像酒店退房一樣。
只有桌上那張紙條,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三哥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紙面的時候,看見了背面的字。
大哥衝到玄關,看見托盤裡那把鑰匙。
他拿起來,手微微發抖。
“她......什麼時候走的?”
沒人能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
就像那條躺在群聊裡無人回覆的求救訊息一樣。
她來的時候,沒有人真正迎接過她。
她走的時候,也沒有人發現。
顧衍舟瘋了一樣翻手機,點開那個“一家人”的群——
系統提示:“阮辭已退出群聊。”
顧衍川的手機掉在地上。
他站在那間空蕩蕩的房間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手術室外她打來的電話。
他按掉之後,給嬌嬌切了蛋糕,吹了蠟燭,拍了影片,發了朋友圈。
從頭到尾,他甚至沒有回撥過一次。
二哥顧衍洲靠在門框上,臉色灰白。
他想起那天自己回的那條訊息——“在陪嬌嬌挑成人禮禮物,晚點。”
晚點。
晚到她差點死在手術檯上。
大哥攥著鑰匙,指節泛白。
他忽然轉頭看向客廳——
鞋櫃上整整齊齊擺著四雙拖鞋。
沒有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