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聽動物心聲,撿漏了被下毒的殘疾戰神_第9章 9我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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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沒想到他會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窄道,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我硬著頭皮走上臺階。
皇帝低頭看著我,目光忽然變得很複雜。
“你後頸那片胎記,讓朕再看看。”
我僵硬地轉過身,撩開後領。
涼風灌進脖子,我聽見身後一片竊竊私語。
“你姨母......你姨母叫什麼?”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姨母?
我從小在破廟被侯府夫人撿走,沒人告訴過我有什麼姨母。
可皇帝的眼神不像在問別人。
他在問我,篤定地問我。
“民女......不知。”
皇帝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脖子都僵了,他才輕輕說了一句:
“把衣裳理好吧。”
我放下後領轉過身,看見皇帝的眼睛紅了一圈。
他側過頭盯著遠處那片焦黑的宮殿廢墟,像是透過火光看著很早以前的什麼人。
“那年朕初登大寶,萬事不穩。”
“你姨母便是御前伺候,朕也常常因她在而心悅。”
“她後頸也有一片這樣的胎記,她說是女孩都有。”
“她有疼愛的小妹,小妹生了孩子等小孩滿月,她想討個恩典出宮去喝滿月酒,問朕能不能陪她一起去。”
皇帝說到這裡,忽然頓住了。
臺階下安靜得落針可聞。
“朕答應了。”
他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可沒等到滿月,她死了。”
”朕只當是自己無能,連身邊的人都護不住。”
“朕怨了自己十幾年。“
他轉過頭,看向被押在地上的宰相和貴妃。
”原來不是朕大意,是有人早就把刀子藏在眼皮子底下。“
宰相在地上劇烈地掙扎起來,嘴裡的布被頂掉半截,嘶啞地喊出一句:
”你......你憑什麼說是朕!當年的事——“
”朕當年查不到,可朕這些年從沒忘過。”
“你今日造反的所用的西域奇毒,跟當年毒死她的那包藥粉是同一個。“
宰相選擇沉默,臉灰敗得像死人。
皇帝揮手讓人把他拖下去,又看向我。
“我知是你,可我也怕是你。”
我跪在地上,膝蓋磕在焦黑的臺階上,疼得發麻。
可我顧不上疼。
我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個在破廟裡被撿走的孩子,是我。
那個替皇帝嚐了毒湯的宮女,是我姨母。
皇帝看著我,微微彎下腰,聲音忽然軟下來:
”你姨母說那孩子應該叫青黛,說是她妹妹早就取好的名字。”
我眼淚砸下來的時候,自己都沒知覺。
衛驍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臺階下走了上來,在我身側半跪下來,一隻手悄悄覆上我攥緊的拳頭。
我沒有看他,可我聽見牆角老鼠吱吱喊著:
“真是夠了多年的心結也算是解開了。”
“你姨母臨死前求皇帝去接你,皇帝以為自己是無能自棄,不敢派人去打聽,怕牽累你。”
原來所有人都錯過了。
我跪在臺階上哭得渾身發抖,肩膀被人輕輕攬住了。
“沈青黛,你是有家的,別哭了好嗎?”
“嗯。”
“抬頭。”
我紅著眼抬起頭。
衛驍把那張裂了半邊的青銅面具整個摘了下來,隨手扔在旁邊。
火光映著他的臉,眉骨英挺,眼尾微挑,左額那道新傷還在滲血。
好看得讓人沒法多看第二眼。
他盯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八抬大轎來皇宮提親的時候,你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別認錯人。”
我愣了一瞬,然後撲哧笑出來。
皇帝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行了行了,朕還在呢。”
臺階下烏壓壓跪了一片的人,誰也不敢抬頭。
只有樑上喜鵲撲稜著翅膀,得意得尾巴都翹上了天:
”成了成了,鳥牽的線。鳥是最大的功臣!“
然後它被皇帝一個眼風掃過,嚇得一頭扎進我懷裡再不敢吭聲。
我抱著那隻胖鳥,後頸的胎記暖融融的,像被什麼捂住了。
我抬起頭。
乾元殿後方的天邊,漏出一線青白的光。
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