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離婚協議後，我笑着祝他們幸福_第3章 我想
我想，他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只要看到他服軟，我就會妥協，滿足他的所有要求。
“媽，你......”
我沒再理他，揮了揮手，叫保安們過來。
“把顧少爺請出去。”
8
顧慎為被趕走後，又過了幾個月，素然的發展勢頭越發迅猛。
這天晚上，我剛洗完澡，手機微信突然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我開啟手機，看到是蔓之服裝的核心設計師小林發來的訊息。
“沈姐，我們真的受夠了!蔓之服裝我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您那兒還缺人嗎?”
緊接著，小林連發了好幾條大吐苦水的語音:
“我們熬了幾個通宵畫出來的設計稿，林蔓之隨便改個紐扣，扯幾句海外設計理念，就署上她自己的名字，說是她獨創的高階法式風情。”
“她每天在群裡除了挑刺就是貶低我們的勞動成果，還要扣我們績效，大家都快被逼瘋了!”
聽著語音裡小林委屈的聲音，我剛想回復，小林又發來了一條長長的語言。
“沈姐，姐妹們都念著以前跟你拼命的日子，還記得三年前公司第一次接大單子嗎?你發著高燒，打點滴帶我們在車間熬了整整半個月......”
看著螢幕上的這行字，我的手指微微一僵，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那段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天晚上，我在悶熱的車間剛熬了一個通宵，手背因為輸液腫得很高，我實在太難受了，就想撥通顧淮的電話，聽聽他的聲音。
電話那頭響起了輕柔的音樂和海浪聲，顧淮的語氣很不耐煩。
“沈璇，我正在陪重要的客戶談投資，你在這個時候拿生病來煩我?你能不能懂點事?”
我嚇得趕緊掛了電話，滿心愧疚，生怕拖了他的後腿。
可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根本沒有什麼重要客戶。
在我發著高燒趕業務的時候，我的好老公為林蔓之戴上了一條鑽石項鍊，深情款款地陪她過生日。
我平靜地敲下一行字傳送過去:
“帶著大家遞辭呈吧，素然隨時歡迎你們。”
9
沒過幾天，小林帶著幾個設計師，集體跳槽到了素然。
這天下午，我正和小林在辦公室裡設計下個季度的新品，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砰”的一聲粗暴推開。
林蔓之氣急敗壞地衝了進來，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沈璇!你還要不要臉了?”
她指著我的鼻子。
“你搶了顧淮的廠子還不夠，現在連我手底下的人都要挖走?你這麼惡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還沒等我說話，小林先站了起來，忍不住嗤笑出聲。
“林總監，我們是正常離職，自願跟著沈姐的，畢竟我們沈姐懂設計、懂面料，不像某些人，連根線條都畫不明白，每天就只會端著咖啡裝模作樣。”
林蔓之被戳中了痛處，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小林，你......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林小姐，聽見了嗎?你留不住人，那是你自己的管理問題，跑來我這裡撒什麼潑?”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冽而清醒。
“成年人的世界講的是價值，還有，素然現在很忙，沒空招待你，大門在後面，不送。”
林蔓之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指著小林。
“好!小林，你給我記住，等蔓之服裝做大，你就算以後跪著哭著求我，老孃也絕不會再讓你踏進公司大門半步!”
接著，她又轉頭，咬牙切齒的死死盯著我。
“還有你，沈璇!你真以為撿了我不要的垃圾，弄幾塊破布料就能做品牌了?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的場子倒閉，跪在我面前要飯!”
說完，她猛地轉身，踩著高跟鞋怒氣衝衝的離開了這裡，順手重重地摔上了門。
門框震得直響，我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轉頭看向小林，淡淡地笑了笑。
“行了，別管她，咱們繼續看剛才那個腰線的收邊設計。”
10
時間轉眼又過去了三個多月。
由於設計師的集體出走和供應商的全面斷供，再加上林蔓之在公司裡繼續瞎指揮，蔓之服裝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瀕臨破產的局面。
顧淮眼睜睜看著自己大半輩子的心血即將毀於一旦，急紅了眼。
他沒日沒夜地到處拉投資、求爺爺告奶奶地補窟窿，結果把自己熬垮了，突發嚴重胃出血，直接進了醫院急救。
這天，我收到了一條顧淮發來的簡訊，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求我去醫院見他一面。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字，短暫的沉默後，我還是拿起了車鑰匙。
我決定去這一趟，並不是因為我還念著他的舊情，更不是心軟。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他如今的下場，和過去那個瞎了眼、無私奉獻的自己做一個徹底的告別。
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我走到病床前，有點認不出躺在那裡的男人是誰。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西裝革履的顧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窩深陷、面容枯槁、臉色灰敗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