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寶女稱霸上京城_第4章 陛下不行了

「陛下不行了，三皇子已經連夜進宮了。」

我翻身上馬一路向皇宮方向疾馳。

三皇子的確也算人中龍鳳，若非他動了斬草除根的念頭，大概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陛下這一病，也實在是恰到好處，把三皇子徹底逼上絕路。

他以為公主倒了，以為萬事俱備，偏偏棋差一著。

我們抵達宮門時，宮內已經亂成一鍋粥。

公主府和人和三皇子的人正在廝刀，零星的慘呼聲透過宮牆飄出來。

長平沒有停，直接下令破門。

玄凌湊到我耳邊:「埋在宮內的人已經動了，三皇子的後路被截了。」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跟上長平的步伐。

長平打仗和她做一切事情一樣，乾脆利落，從不戀戰，從不逞強，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卻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不到半個時辰，喊刀聲開始稀疏。

三皇子的人馬潰散，禁軍重新回到了該在的位置。

我站在大殿前，看著東方的天際開始泛出魚肚白，晨風冷冽，吹得人頭腦格外清醒。

身後有人押著一個人走來。

三皇子衣衫凌亂，頭髮散開，卻還是昂著頭，一雙眼睛盯著長平，盛滿了不甘。

「姑母，您這是何苦?您是女子，就算贏了，朝臣也不會服您。大周立國百年，從沒有女帝的先例!」

長平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本宮不需要他們服。本宮只需要他們怕。這一局你輸在哪裡，可想明白了?」

三皇子沉默了一瞬，苦笑一聲。

「時也命也。若再給我幾年時間，我未嘗不能贏。」

可惜沒有如果。

長平沒說什麼，轉頭吩咐人把他關押起來，抬腳往金鑾殿走去。

其實我想說，再過幾年，他也一定不會贏。

這世上從來不缺天才，三皇子是，長平也是。

但她也從來沒有真的放鬆過。

我抬頭望向那道背影，想起多少個深夜，她坐在燈下翻閱各州縣的摺子，改了又改。

想起她如何一步步把那些老臣扶上去又踢下來。

想起她如何在所有人都以為她不過是個女人的時候，把每一顆棋子都擺到了最合適的位置。

二十年。

這一局棋，她下了整整二十年。

08

陛下的寢宮裡點著安神的薰香。

守在外間的太監見了長平，噗通一聲跪倒，話還沒說，眼淚先落下來了。

「殿下，陛下他......今夜一直唸叨您。」

長平沒有說話，邁步進了內殿。我跟到門口適時止了步。

隔著那扇門，我隱約聽見陛下的聲音，比從前更蒼老，難掩疲憊。

「阿姊......你來了......」

「朕知道發生了什麼，咳咳，你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準備好。」

「能不能......能不能放那孩子一條生路。」

長平沒有說話，只是讓人開啟房門，朝我招了招手。。

我心頭猛地一跳，從懷中取出一紙明黃。

那是我們早就準備好的退位詔書。

陛下強撐著直起身子，從枕邊拿出玉璽，力道已經不足以讓他扣上鮮紅的印記。

長平上前一步，按著他的手稍稍用力。

就像很多年前，剛剛登基的陛下被老臣訓哭後，抹著眼淚來找他的阿姐。然後小小的兩個人，四隻手疊在一起，扣上鮮紅的帝王印。

「阿姊，朕對不起你。父皇把這個爛攤子交給你，朕自己躲著享福，卻讓你一個人扛著，還總被那些人說三道四......」

「大周的江山，本來就是你替朕守著的。往後......還勞煩阿姊了。」

人之將死，謊話裡也要摻雜著幾分真心。

他望著寢殿裡燃著的長明燈，默默垂下眼眸。

那還是當年陛下生了場大病，長平親自為他請來的。

想來這對世上最最尊貴的姐弟，兩顆心也曾是緊緊相依過的。

世人都道長平權欲薰心、牝雞司晨，卻沒有人知道是什麼撐著她走到今天這一步。

不是野心。

是沒有退路。

一個手握重權的長公主一旦失了勢，等待她的是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她走到這一步，一半是雄心，一半是求活。

只是她的活，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難。

我安靜地退了出去，給她們一些最後的道別時間。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長平才推門出來。

她面色如常，只是眼角隱約有些溼意，見我看過去，側過臉淡淡開口。

「走了。」

我跟在長平身後，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初生的第一輪太陽將暖光灑在我們的身上。

今天是個難得的大晴天，連老天都要為這來之不易的勝利而喝彩。

09

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後。這七日上京城就沒有一刻安穩過。

朝堂上哭聲罵聲一片，那些鬚髮皆白的老臣跪了一地，說這是亂了綱常、壞了禮法，說大周立國百年從無女子稱帝的先例，說天下人心不服，說後世要罵的。

長平坐在高位上等他們哭完，才慢悠悠開口。

「說完了?」

那一片哭聲漸漸止住。

「那誰有異議，現在站出來。」

無人應聲。

長平在上京城橫著走了二十年，她的脾氣、她的手段，這殿上沒有一個人摸不清楚。

從沒有人敢直面她的鋒芒。

況且朝堂上有多少血液，是仰仗著公主府的榮光,

這天下，本就是能者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