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並蒂蓮_第十一章 那就沒辦法了

「那就沒辦法了,」我嘆口氣,「我是更願意嗜好美色的太子殿下活著的,不過二位若執意讓王首輔活著,那我就只好殺太子了。」

王首輔沉聲,「公主殺太子是為謀逆,絕無活路。」

「說的好像我本來有活路一樣,」我好笑,「我都通敵叛國了,誅九族都不為過吧?」

「公主蒙皇上恩養多年,只要迷途知返,皇上必會給公主留條活路。」

父皇早已昏睡過去,我看著王麟,「那王首輔說說看,皇上給我留了條什麼活路呢?」

王麟緩緩抬起眼皮,一雙渾濁的黃褐色眼眸幽深冷定,「只要公主交出太子,再勸皇上更改傳位遺詔,老臣擔保公主可平安離宮。」

「我出宮後你殺起來更方便是吧?」我看著他一笑,「不過王首輔怎麼就非得要遺詔呢?怎麼就不能是皇上病體痊癒了呢?」

「老臣盼著龍體安康,但太子的安危亦關乎社稷,大宣的國泰民安必也是皇上的祈盼。」王麟一臉忠臣孝子的安穩。

「所以王首輔肯定不是想找到太子之後立刻殺了皇上,對吧?」我挑眉一笑,「既然如此,王首輔只要知道太子無恙也就可放心了,」我看著他點頭,「放心,太子無恙。」

王麟盯著我,「那公主可否讓臣等見一見太子?」

我一笑,「王首輔,整個王城在你手中,整個皇宮在皇后手中,我手上除了兩支暗衛就只剩了太子和三皇子這兩張牌,」我示意蟬兒將小太監送到的翡翠羹端給我,「祁威留給我的禁軍被你們的人以宮規阻攔在外,不到刀兵相見之時他們又進不來。我若讓太子露面,你們必定明搶,到時候豈非魚死網破?」

王麟沉聲,「所以皇后娘娘為保太子性命,必定不會搶人,但公主必須讓我們確認太子還活著。」

「死了你又能如何?」我冷笑一聲,「太子死了還有三皇子,就算我殺了太子你也不能動我。首輔大人,這勤齋殿內外由我所控,我不能殺你,是因為你王首輔但有損傷,宮中侍衛必猛攻勤齋殿,到時候禁軍攻入皇宮,你的宮外兵力必打禁軍,咱們這你打我我打你的一鍋粥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知道誰能先把對方給燉了,所以我們誰都不敢賭,所以你才一直沒有命宮中侍衛猛攻勤齋殿,想兵不血刃對吧?巧了,我也想,那怎麼辦呢?」我用眼尾掃他一眼,「不如今日就議到此處,等王首輔想到好法子能萬無一失的贏我了再來?」

王麟陰沉的眸色中透出一絲嘲諷,「公主這般拖延,可是在等祁威將軍來救麼?」

「祁威戰敗,生死不知,」我喝著翡翠羹,「我等著他來救?王首輔老糊塗了吧?」

皇后滿眼諷刺的看著我,王麟沉聲道,「公主頑固不化,老臣也是無奈,既如此,就讓皇后娘娘好好勸勸公主,臣等先行告退。」

王麟這反應不對,我心中暗暗生疑。

皇后等眾臣退出,便冷笑一聲,「公主方才說你不認識的侍衛不許進入勤齋殿,那若是你認識的呢?比如,」她盯著我,「祁威。」

我眸色一凝,「你們捉住了祁威?!」

皇后嘲弄的看我,「捉住?公主對駙馬真是情深呢,本宮早提醒過你莫要太過信他,公主委實該聽聽本宮這個母后的話。」

「別繞圈子,有話直說。」

皇后越發起了如貓逗鼠的興致,「軍糧準時送到,祁威卻忽然輕敵冒進導致大敗,此事不蹊蹺麼?公主明明沒有通敵,可是北境卻有公主通敵的鐵證,那公主的親筆私章是如何到的北境呢?」

我緩緩起身看她,皇后笑的越發愉悅,「公主一貫謹慎,你的筆跡私章是誰帶去北境的呢?通敵之人不止一個,公主猜猜是誰抓住他們的呢?」

「你王氏通敵,嫁禍於我,欺瞞祁威。」

「哈哈哈哈,」皇后大笑,「原來汐月公主也有這般天真的一面呢,欺瞞祁威?王氏在軍中雖有些許人脈,但軍權都在祁氏手中,祁虎死後祁威掌權,誰又能欺瞞三軍主帥呢?」

我看著她,「所以,祁威知道你們嫁禍於我。」

皇后輕嘆著搖頭,鳳眸中盡是嘲諷,「嫁禍你的不是我,是駙馬。」

「我不信。」

「再聰慧的女子,只要太過痴情,」皇后幽幽一嘆,「就會變成個蠢貨。」

「通敵的是你們王氏,」我看著她,「紅葉是你的人,你們最初的安排就是害死祁虎,好讓王氏奪取兵權。」

「是,」皇后好整以暇的看我,「公主猜猜我們想讓誰奪取兵權?」

我長睫微顫,盯著她,「祁威。」

皇后感嘆,「公主聰慧,太子若有公主半分聰慧,本宮又何需這般費心。」

「不可能!」我語聲微顫,「若照你的說法,祁威豈非蓄意弒父?」

「的確是我蓄意而為。」一身侍衛服飾的祁威走進來,我的人識得他,自不會攔。

我一時驚得說不出話,祁威看都沒看我,只躬身對皇后一禮,「臣祁威,參見皇后娘娘。」

我腹中微動,忙強自緩了情緒,只看祁威,「你弒父?!」

祁威眸色冰寒,並不看我,「他害死我娘,我為何不能殺他?自我五歲起,他對我動輒打罵,但凡我做錯什麼,他對我動的都是軍中責罰,既然如此,那便讓他死在戰場上,也算我盡孝了。」

「你…… 可你大些之後,柱國公根本就沒有再……」

「那是因為我會殺他的小妾,」祁威冷冷一笑,「柱國公府何等厚實的家底,就這麼讓他在那些女人身上耗光了,我及冠之後他不再打我是因為要靠我給他掙銀子,」他瞥了我一眼,「公主的嫁妝委實寒酸了些。」

皇后笑道,「畢竟並非陛下親生,自然不會太豐厚。」

祁威一僵,淡聲道,「也是。」

我看著祁威,「你……」

皇后笑道,「駙馬自是知道公主並非金枝玉葉,公主不會此刻還以為本宮騙你吧?」她蹙眉細細一嘆,「聽說當年公主流亡北境,差點被些素喜幼童的掮客凌辱,多虧尚是少年的駙馬拼死相救才脫險,想來公主就是那時對駙馬傾心的?」她又嘆口氣,「不過公主恐怕是會錯了意,駙馬那時就知道公主不是皇上親生的了。」

「什麼?」我顫聲。

祁威淡淡道,「軍中流言,我自然是聽了許多。」

「哈,」我忽覺好笑,點頭道,「好,既然你也說我不是皇上親生的,那我自然不是。祁將軍這麼多年娶了個冒牌公主啊,真是受委屈了。」

祁威沉著臉不應聲。

皇后笑道,「一個賤奴之女充作金枝玉葉,還張狂跋扈嫉妒成性,祁將軍在府裡自然憋悶,」她鳳眸含笑,「不過好在宮外的男人憋悶了自有去處,教坊司雖花銷不菲,但祁將軍的帳本宮從來都是立刻清掉的。」

我點頭,「看來祁將軍花了皇后娘娘不少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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