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寡嫂求平妻之位,我轉身退婚,他雨中長跪成全城笑話_第6章
”我緩緩起身,收回所有目光,徹底斬斷過往,“唯獨沒有真心待我、護我周全的半分誠意。”
“蕭燼,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不懂愛,也配不上我的五年真心。”
我轉身欲走。
他驟然瘋魔,猛地起身,死死抱住我的雙腿,力道偏執瘋狂,不肯鬆手。
“我不放!死也不放!你走了,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清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就在此時,一柄清雅白傘穩穩落在我頭頂,隔絕漫天風雨。
溫潤清越的男聲響起,自帶疏離氣場,碾壓全場:“放手。”
我回頭,謝辭淵白衣不染半點泥濘,身姿卓絕、風華無雙,立於風雨之中,與滿身泥濘、狼狽不堪的蕭燼形成極致反差。
十年暗護,歲歲情深,他從未缺席我的絕境時刻。
“你是誰?!”蕭燼滿眼嫉妒與戾氣,死死盯著謝辭淵,敵意滔天,“我與清硯說話,與你無關!”
“她不願見你,便與我有關。”謝辭淵語氣平淡,氣場凜冽,指尖輕抬,便輕易震開蕭燼死死糾纏的雙手。
蕭燼重重摔入泥濘,狼狽不堪,眼底滿是驚恐與嫉妒。
“蘇清硯是我的未婚妻!輪不到外人插手!”
“從前是,如今不是。”我冷聲糾正,字字決絕,“悔婚書早已公示朝野,你我恩斷義絕,再無半點干係。”
謝辭淵將我護在身後,目光淡漠掃過地上的男人,語氣帶著最後一絲體面警告:“蕭將軍,留幾分尊嚴給自己,莫要徹底淪為笑柄。”
說完,他擁著我,轉身離去,步履從容,再不回頭。
身後,傳來蕭燼絕望崩潰、撕心裂肺的嘶吼,混雜在風雨之中,蒼涼可悲。
登上馬車,謝辭淵遞來乾淨手帕,輕聲詢問:“可有被驚擾?”
我搖頭淺笑,心底澄澈安寧:“徹底釋然了。”
“往後,無人再擾你。”謝辭淵溫柔垂眸,眼底是藏了十年的溫柔,“幾日後七夕燈會,陪我同去?”
我望著他溫柔眉眼,坦然應允:“好。”
過往暗沉盡數落幕,前路皆是溫柔光明。
8
七夕燈會,星河璀璨、萬家燈火,長街遊人如織、熱鬧非凡。
我與謝辭淵皆戴面具,低調隨行。
他戴白澤面具,清雅出塵;我戴靈狐面具,靈動溫婉。
五年以來,我第一次不為情愛糾葛、不為他人遷就,只為自己賞燈散心,心底輕鬆自在、無牽無掛。
逛至虹橋之上,人流擁堵,一道熟悉的破敗身影,驟然攔在橋頭。
是蕭燼。
他棄了輪椅,拄著柺杖,一瘸一拐立在橋中央,身形消瘦脫相、眼窩深陷、憔悴頹廢,唯有一雙眼睛,死死鎖定我,佈滿偏執與瘋狂。
他丟了所有儀仗、所有光鮮,只剩滿身狼狽與無盡悔恨。
“清硯,跟我走。”他聲音嘶啞乾澀,帶著瘋狂的執念,“你是我的,這輩子、下輩子,都只能是我的!就算你恨我,也只能困在我身邊!”
我心頭只剩漠然悲憫:“蕭燼,你瘋了。”
“是你逼瘋我的!”他扔掉柺杖,不顧身體殘缺,踉蹌著向我撲來,“你忘了上元燈節的蓮荷燈?忘了五年朝夕相伴的深情?忘了你非我不嫁的誓言?!”
謝辭淵瞬間擋在我身前,身姿挺拔、氣場凜然,輕易扣住他撲來的手腕,淡淡開口:“蕭將軍,自重。”
“滾開!”蕭燼目眥欲裂,瘋狂掙扎,卻半點動彈不得。
“你半生引以為傲的軍功武功,早已形同虛設。”謝辭淵語氣清淡,卻字字誅心,“你兵權受限、前程盡毀、名聲掃地,如今一無所有,憑什麼糾纏不休?”
這句話,徹底擊潰蕭燼最後的驕傲與執念。
他賴以立身的軍功權勢、武將尊嚴,徹底崩塌。
他雙腿一軟,重重跪在橋面人潮之中,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痛哭流涕、卑微懺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負你、不該辱你、不該瞎了眼......清硯,我把一切都給你,求你回頭......”
圍觀百姓層層簇擁,指指點點,昔日靖朔將軍,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我無意再看他狼狽醜態,出聲問道,了結最後一樁心結:“蕭燼,你當年執意留溫知妤在府,處處護她、偏信她,當真只是念及兄弟情義?”
蕭燼渾身一震,淚眼朦朧,不敢直視我的目光。
我替他揭曉最終真相,徹底終結所有過往:“是你大哥戰死沙場前,留有遺書,坦言當年橫刀奪愛,拆散你與溫知妤,臨終託孤,讓你護她餘生、予她名分,對不對?”
“你留她、護她、容她,從來不是心軟善良,是揹負兄弟遺願、心懷愧疚執念!”
“為了你的兄弟情義、自我圓滿,你心甘情願,犧牲我的愛情、我的尊嚴、我的一生!”
蕭燼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你......你如何知曉?”
“玄璣閣查遍舊檔,遺書鐵證,字字屬實。”我眼底再無波瀾,“原來我五年深情,從頭到尾,都是你彌補愧疚、成全自我的工具。我才是那個多餘的局外人。”
真相落地,塵埃落定。
所有委屈、不甘、遺憾,盡數消散。
蕭燼徹底崩潰,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連哭泣都發不出聲音。
我拉著謝辭淵的衣袖,輕聲道:“走吧。”
擦肩而過的瞬間,蕭燼驟然爆發,猛地起身死死拽住我衣袖,瘋魔嘶吼:“我不准你走!你走了我就死給你看!”
我抽出頭上銀簪,微涼針尖抵在他脖頸,淡淡開口:“你生死與否,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