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寡嫂求平妻之位,我轉身退婚,他雨中長跪成全城笑話_第3章 蕭燼狼狽站穩
蕭燼狼狽站穩,看著護在我身前的蘇珩,眼底滿是不甘與忌憚,最終只能隱忍離去。
我本以為,經此一事,溫知妤必會收斂安分。
誰知半日不到,溫知妤一身素白孝衣,素面朝天、柔弱至極,獨自跪在太傅府門前,引無數路人圍觀。
見我出門,她即刻膝行上前,淚眼滂沱,極盡卑微:“妹妹,千錯萬錯皆是我的錯!求你別怪燼哥哥,是我痴心妄想、自作多情!你要打要罵衝我來,只求你不要恨燼哥哥,不要斷了你們的婚約!”
標準綠茶做派,演戲給全城人看,想將自己塑造成無辜苦命人,將我釘在善妒跋扈的罪名上。
我居高臨下看著她拙劣的表演,冷淡開口:“戲演夠了?此處無觀眾,不必費力。”
溫知妤身形一僵,隨即哭得更甚,顛倒黑白:“妹妹,我與燼哥哥年少相識、情根深種!當年若非我父母逼我嫁入蕭家大房,今日伴他左右的,本就是我!是我命苦,是我無緣,我從未想過搶你的一切!”
“是嗎?”我輕笑一聲,眼底寒意徹骨,“既然情根深種,當年為何親筆寫信與閨中密友,直言‘蕭家二郎莽夫一介、無權無勢、前程渺茫,遠不如其兄溫潤顯貴、值得託付’?”
溫知妤瞬間血色盡褪、渾身顫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你胡說!”
“我是否胡說,你心知肚明。”我步步緊逼,字字戳穿她的偽裝,“當年是你嫌貧愛富、棄蕭燼而去,擇家世更穩、地位更高的蕭大郎!如今蕭燼功成名就、權傾一方,你守寡無依,便回頭覬覦,裝深情、扮可憐,挑撥你我婚約,鳩佔鵲巢、恬不知恥!”
“靠眼淚偽裝柔弱,靠謊言掠奪一切,溫知妤,你這點伎倆,騙得過旁人,騙不過我!”
她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再無半分辯駁之力。
我懶得再多言,冷聲吩咐:“梔夏,送客。往後,蕭家之人、溫氏之身,永不入我太傅府半步。”
溫知妤被侍女攙扶拖走,眼底卻藏著一絲陰狠怨毒。
我知曉,此事未結。
蛇蠍婦人,必懷報復之心。
4
入夜,我驟然高熱不退,渾身滾燙如火,意識昏沉恍惚。
是溫知妤動了手腳。
她今日當眾受辱、顏面盡失,便暗中遣人送來慢性寒毒,借柔弱之名掩刀心,狠毒至極。
高熱纏身,夢魘不斷,皆是大婚當日的屈辱、五年付出的荒唐、兩人虛偽的嘴臉。
父母守在床邊徹夜垂淚,自責當初錯信蕭燼,害我受盡情傷、身遭病痛。兄長遍請京中所有名醫,診治過後,皆是束手無策。
“小姐是憂思鬱結、心氣重傷,兼受陰寒毒侵,乃是重症心病。心病無藥醫,唯有心結得解,方能保命。”太醫連連搖頭,語氣凝重。
迷迷糊糊之間,蕭燼匆匆趕來。
他立於床前,看著我奄奄一息、氣若游絲的模樣,眉眼間難得露出幾分焦急與愧疚,伸手欲探我體溫。
我耗盡全身力氣,偏頭避開,絕不讓他觸碰分毫。
“將軍,蘇小姐性命垂危,再無解法,唯有您能解她心結。”太醫輕聲提醒。
蕭燼沉默佇立良久,似有動容,似有遲疑。
就在我心底殘存最後一絲微不足道的期待,等著他一句道歉、一個抉擇之時,屋外侍衛倉促來報,聲音急促:“將軍!不好了!溫姑娘驟然吐血暈厥,氣息微弱,危在旦夕!”
剎那間,蕭燼所有的遲疑、愧疚盡數消散。
他猛地起身,神色慌亂,再不顧床上瀕死的我,脫口而出:“速傳所有太醫,即刻趕往將軍府救治知妤!務必保她性命!”
他轉頭看向我兄長,語氣倉促敷衍:“蘇兄,清硯此處,勞你費心照料,我先去救知妤!”
話音未落,他轉身大步離去,步履匆匆,毫無留戀。
決絕背影,徹底碾碎我心底最後一絲餘溫。
原來,我蘇清硯的性命,抵不過溫知妤一口假血、一場戲碼。
原來我五年傾盡所有的扶持與深情,在他心中,一文不值。
屋外丫鬟竊竊私語,字字入耳,刺骨寒涼。
“將軍也太偏心了!咱們小姐都快沒氣了,他眼裡只有那個溫姑娘!”
“方才我聽將軍府下人說,將軍抱著溫姑娘,紅著眼說‘你若有事,我絕不獨活’,這般深情,何曾給過咱們小姐半分?”
“可憐小姐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從頭到尾,都是個笑話......”
是啊,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心口劇痛難忍,窒息般的酸澀席捲全身,高熱愈發洶湧。
我顫抖著手,從枕下摸出一枚溫潤玉笛。
這是我十歲拜師百草谷所得,師父曾言,玉笛一響,無論千山萬水、天涯海角,谷中之人必聞聲而至,護我周全。
從前五年,我滿心皆是蕭燼,從未動用過半分師門勢力。
如今絕境瀕死,無人可依,唯有自救。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吹響玉笛。
清越尖銳的笛音,穿透沉沉夜色,劃破京城夜幕。
隨後,我徹底墜入無邊黑暗,不省人事。
5
再次睜眼,藥香嫋嫋、竹影婆娑。
熟悉的百草谷景緻,清淨悠遠、遠離塵囂。
一道清冷溫潤的男聲在耳邊響起:“醒了?”
我轉頭望去,白衣勝雪、眉眼清雋,是我的師兄,玄璣閣主——謝辭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