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逼在後廚刷地後，國宴總廚出山了_第8章 8我閨女正式回來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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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閨女正式回來幫我了。

每天早上六點她準到，進門先換圍裙，然後把那把遞料用的勺子從掛鉤上取下來攥在手心裡。

頭三天她沒動刀，就站著看。

我切什麼她看什麼，偶爾遞個盤子遞個碗。

第四天我切完菜轉身去拿姜，回來的時候看見她把案板上剩下的菜重新切了一遍。

粗細跟我的放在一起，分不出誰切的。

她抬頭看我一眼。

“比之前好吧。”

“差不多。刀再穩一點。”

她沒說話，把刀放下了。

新招牌是她自己寫的，找了一塊廢木料裁的。

“蘇家灶”三個字歪歪扭扭的。

掛門口那天老街坊路過看了半天，說老蘇你閨女這字跟你那菜一個風格。

“什麼風格。”

“看著不咋樣，吃進去還挺香。”

我閨女從後廚探出頭來：“二叔你夸人呢損人呢。”

“誇你，絕對誇你。”

她笑了，縮回去接著炒菜。

選單也是她重新寫的。

原來那張用了十幾年，紙都泛黃了。

她抄了一遍，加了幾道她拿手的菜，醋溜土豆絲排在第一個。

“為什麼排第一個。”

“因為第一道學利索的就是它。”

下午不忙的時候她蹲在後門口剝蒜。

她媽坐在旁邊擇菜，兩把椅子挨著，中間擱著個菜筐。

陽光從巷子口照進來，蒜皮被風吹得到處飄。

我站在廚房視窗看了她們一會兒，沒出聲，往鍋裡多加了半勺油。

她剝完一把站起來，端著碗往灶臺走。

“爸你那個峰會晚宴的菜，跟咱店裡的菜到底差在哪兒。”

“差在盤子。盤子大一點，擺盤講究一點。味道差不了多少。”

“怎麼能差不多。人家吃一口要花咱店一個月的飯錢。”

“那是吃環境吃服務吃名頭，你讓人蒙著眼睛吃，分不出來哪盤是我做的哪盤是隨便找個廚子炒的。”

她靠在灶臺邊想了很久。

“那我要做到什麼時候才能讓人蒙著眼也吃得出來。”

“做到你可以一氣呵成不再猶豫。”

她沒接話。

第二天關店的時候她做完最後一道菜，啪一聲關了火。

鍋擱回灶眼上，她轉身走了，沒有回頭看那口鍋。

走到門口才停住，轉過頭看我。

“我剛才算不算成了。”

“算一次，連著做一個月都這樣，才算成了。”

她笑了。

那種笑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的笑是怕人看出來她難過，今天的笑是真心的。

那天晚上她又蹲在後門口剝蒜，月亮還是那個月亮。

她媽坐在旁邊擇菜，兩把椅子挨著。

我站在廚房視窗看了一會兒，把火擰著了。

她回頭喊了一聲：“爸你站那兒看什麼呢。”

“沒看什麼。”

“那你過來剝蒜，明早用的，別讓我一個人幹。”

我關了火走過去，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

她遞給我一頭蒜，我接過來開始剝。

她媽在旁邊擇菜，沒說話。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手裡各自忙活著，月亮的影子從牆根慢慢爬到了臺階上。

“爸。”

“嗯？”

“你明天早市幾點去。”

“五點半。”

“叫我一聲，我跟你去。”

“行。”

風從巷口灌進來，帶著後廚關火之後剩下的那點餘溫，繞著三個人轉了一圈，往巷子深處散了。

後巷那棵老槐樹還在，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我閨女蹲在地上刷地那天我沒走進去。

今天她蹲在地上剝蒜，我覺得日子總算對了。

灶臺上的火往後也不會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