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被逼在後廚刷地後,國宴總廚出山了_第7章 7峰會那天後廚的視頻被人傳上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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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會那天后廚的影片被人傳上網了。
畫面晃得厲害,但能看清是我穿著白色廚師服站在灶臺前顛勺,我閨女站在右手邊遞料。
標題寫的是“國宴總廚隱退二十年後為女出山”。
第二天本地新聞就播了,記者在鏡頭前面念稿子。
說這位蘇師傅曾是釣魚臺國賓館行政總廚,主理國賓晚宴三十一場,二十年前為照顧家人辭職歸隱。
店裡電話響了一上午。
她媽接了幾個就沒再接了,說打電話來的人太多了。
有記者要採訪的,有同行要拜師的,還有一個說想請我去做顧問,開價不低。
“多少。”
她媽比了個手勢。我看了一眼。
“不幹。”
“我就知道你不幹。”
下午門口來了個女記者,蹲在巷口不走。
大熱天的,她穿著一件白襯衫蹲在牆角,汗把後背洇溼了一塊。
我閨女端菜出去的時候看見了,端著那盤菜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我走過去把她手裡的菜接過來擱在案板上。
她轉身出去了,我沒攔。
她走到巷口跟那個女記者說了幾句話。
我隔著窗玻璃看見她站在那兒,圍裙前面還沾著油漬,手裡空空的,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站得很直。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回來了。
走進後廚,把那把遞料用的勺子從案板上拿起來,攥在手心裡,站回我右手邊。
“她跟你說什麼了。”
“問我知不知道你是國宴總廚。”
“你怎麼說的。”
“我說知道,也就這幾天才知道的,以前不知道,你從來沒跟我說過。”
我接過她遞來的蔥,切下去。
一刀到底,切口齊齊整整。
“那你現在怎麼想。”
鍋裡的油燒熱了,我把蔥倒進去,滋啦一聲響。
白煙騰起來,滿屋子都是蔥香。
“現在覺得,你往鍋裡倒油那個手勢,我大概還得學十年才能像你那麼順。”
“那你學。”
“要學十年嗎。”
“看你。”
我翻了一下鍋,菜在空中翻了個面,穩穩落回去。她盯著看。
“你以前教別人,也這麼慢嗎。”
“不慢,該講的一遍就講完了,剩下的靠自己做,手跟腦子是兩回事,腦子會了手不一定跟得上。”
她不說話了。
站在旁邊看我把剩下的菜做完,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那天晚上她回來的時候我正蹲在後門口關煤氣罐的閥門。
她站在我身後,手裡拎著一袋東西。
“什麼?”
“蘿蔔,回來的路上買的,你不是說要醃醬菜嗎。”
我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
蘿蔔新鮮,個頭均勻,皮上還帶著泥。
“行。”
“明天早市我去買姜,你醃的那個醬菜姜放得不夠,我吃著總覺得差一層味。”
“你什麼時候開始嘗得出姜放得不夠了。”
“就這幾天,站你旁邊看多了就會了,你一看就會的東西,我以前十遍也看不明白。”
我把蘿蔔擱進冰箱裡,關上冰箱門。
“那是因為我以前不教你。”
她站在那兒沒動,月光從門口照進來,鋪在她腳前面。
“那你以後教不教。”
“教,你回來幹了就教。”
她轉身往房間走了。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回頭說了句:
“爸,晚安。”
我愣了愣。
自打她上初中起,就沒跟我說過晚安了。
“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