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巴怎麼了?發燒後,我照樣送他死刑_第二章 2我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又一遍

結巴怎麼了?發燒後,我照樣送他死刑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棉花糖

第二章

2.

我把卷宗重新翻了一遍又一遍,每一個存疑的點全都找了出來。

然後,我開始站在鏡子前練習。

“審、審判長......我、我代表、代表原告方......”

再來。

我深吸一口氣。

“審判長,我我我、代表......”

鏡子裡,我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出來,我的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啊,說啊!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掐著喉嚨,你明明準備了那麼多!

你不是每個法條都記得清清楚楚嗎?

你說啊!

鏡子裡的人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我痛苦地跌倒在地。

好人有什麼用?努力有什麼用?我連說話都不利索,上了法庭能怎麼辦呢?

我只能看著那個女孩死不瞑目。

眼睜睜看著兇手勝訴。

天亮了。

雨下得很大,我趕到法院的時候,這裡坐滿了人。

旁聽席上黑壓壓一片,記者裝置齊全擠在門口,攔都攔不住。

秦嶽的案子鬧得太大了,一個地產集團的少爺,涉嫌姦殺未成年人,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走進法庭。

路上遇到被告秦嶽和他的辯護律師方唐。

“喲,結巴還來給人打官司,這種垃圾怎麼還沒扔進垃圾桶?”秦嶽指著我,假模假樣地問方唐。

方唐站在他身後,戴著一副精緻的金絲眼鏡,看都沒看我一眼。

他甚至連輕視我的表情都沒有,我的存在感還不如空氣裡的塵埃。

“我問你,你四十秒能憋出一個字嗎?”秦嶽調笑地看著我。

我沒理他,只顧往裡走。

“那個女的是個蠢貨,她家人更是個蠢貨,請這麼個玩意兒來打官司,我等會兒看看那三個老不死的怎麼哭。”

我回頭,猛地看他一眼。

秦嶽哈哈大笑:“急了急了,那你罵我呀,你說話呀!”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在這裡跟他吵架沒有意義,庭審才是最重要的。

我走進法庭。

國徽掛在正中央,紅底金字,壓迫感十足。

這裡是公義的最後一道防線。

被告席上,秦嶽坐在那裡,西裝筆挺,頭髮上全是髮膠,蹺著二郎腿得意揚揚看著我。

而我這邊,張峰和王曉娟扶著老太太的輪椅,明明是三個人,卻像一棵孤零零的樹。

“全體起立。”

審判長入席,兩名審判員一左一右坐下,都是中年男人,面無表情。

“現在開庭,請原告方律師進行開庭陳述。”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這一瞬間,我腦子裡閃過昨天練了一整晚的開場白。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女孩的家人們,擠進來的記者,還有秦嶽。

“我我我......”

氣息憋在喉嚨裡,我的大腦裡滿是話語,喉嚨卻死活不爭氣,將我要說的話打個粉碎。

“當事人、認認為......”

每個字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的臉在發燙,渾身都在出汗,我整個人抖得要命。

死嘴,快說啊!

“結巴?”秦嶽的聲音不大不小響起,讓所有人都聽見,他笑得快瘋了。

方唐低聲讓他肅靜。

王曉娟絕望地望著我,我的心一下子揪起來。

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啊!

張峰深深把臉埋入雙手,我知道,他也失望了,他把女兒所有的公道都壓在我身上,可我是個說話都結巴的廢物。

我搞砸了,我把什麼都搞砸了。

審判長等了我很久,逐漸皺起了眉。

“原告律師,你是否準備清楚?”他嚴肅地問。

不是的,不是的!

我真的準備了。

我準備了一整夜,我準備了整個職業生涯,我從學法律第一天都在準備。

可是有什麼用呢?

我的腦子無比清晰,我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該說什麼,但我就是說不出來!

“原告律師,你是否需要休庭?”審判長終於開口了。

旁聽席一片噓聲。

“下去吧!”

“別丟人了。”

“結巴當什麼律師,這不是害人嗎?”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但我不能滾。

我身後就是我的當事人,我答應過他們,會認認真真把官司打完。

我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句話:“我、我請求,繼、繼續。”

“審判長,”方唐站起來,朗聲道,“我們願意等待。”

他的從容和我的窘迫形成鮮明的對比。

審判長看著我,嘆了口氣:“繼續。”

我用了整整十分鐘,終於把原本三分鐘的開庭陳述結結巴巴唸完,臉早就漲紅了。

“我的天,別再折磨我了。”旁聽席上,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肅靜!”法官敲錘。

我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指甲狠狠掐住手心。

“請被告律師答辯。”

方唐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連稿子都不屑看。

“死者生性放蕩,佯裝已滿十八,故意勾引我當事人。我當事人年輕,又血氣方剛,怎麼可能受得住一個小姑娘的勾引。”

“進入房間後,也是死者主動提出受虐,提出各種高難度動作。我當事人當時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可惜她實在太不自愛。”

“主動捂住口鼻,用袋子把自己悶死,我當事人不僅無罪,還受了驚嚇,我在此反訴原告方,賠償我方誤工費和精神損失費等共計五百萬。”

全場一片譁然,王曉娟淚灑當場:“你胡說,我女兒很懂事,你憑什麼汙衊她?”

方唐陳述完畢之後,轉過來看我:“原告方律師,你認同我的觀點嗎?”

我渾身血氣上湧,他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良心!

“我、我......”

“看來原告方律師沒有異議,那我們——”

“反對!”我終於憋出了這兩個字。

“你反對什麼?”方唐挑了挑眉,像在看一個笑話。

我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他的陳述裡到處都是漏洞,每一個我都能反駁。

腦子有太多話要說,它們在打架,在擁擠,他們拼命地想要出來。

可是我的喉嚨在發緊。

“你、你說的......不、不對......”

為什麼,我說不出來?

審判長皺眉:“原告律師,如果你有異議,請具體說明。”

王曉娟的母親抬起了頭,渾濁的淚水在她臉上就沒有幹過,張峰抓住了她的手臂。

“算了。”張峰說。

“我們不該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廢物身上。”他肩膀一聳一聳的,壓抑著悲傷。

老太太看著我,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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