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走女官名額後,我送全家下獄_第 7 章 我看着他
第 7 章
我看著他。
「沈公子,本官姓沈,你也姓沈,可你我之間,早就沒有半分干係。」
沈雲祈膝行上前,試圖來抓我的官服下襬。
「珈禾,血濃於水。」
「你當真要眼睜睜看著母親死不瞑目嗎?」
「你跟我回去,只要你在床前磕個頭,母親走也能走得安心啊!」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平淡。
「母親病重,你不去請大夫,反倒跑到我這裡來大喊大叫。」
「大夫治不好的病,我磕個頭就能治好?」
「大周什麼時候出了這種包治百病的規矩?」
沈雲祈被我噎住,臉色漲紅。
他見軟的不行,索性咬了咬牙,拔高了聲音。
「我知道你恨家裡偏心萱萱,可萱萱已經被你害得落下了殘疾。」
「父親也被你害得前程盡毀,我們沈家欠你的早就還清了!」
「你如今高高在上,難道就不能大度一回,放過我們一家老小嗎?」
他這一字一句,全是算計。
他想逼我在眾人面前解釋我沒有害人,逼我為了名聲不得不向他妥協。
我沒有順著他的話去爭辯,而是轉身吩咐身後的侍衛。
「去請京城最好的回春堂掌櫃,再帶上兩個太醫,抬著軟轎去沈家。」
「我今日倒要看看,母親的病到底重到了什麼地步,需要用我的命去填。」
沈雲祈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用勞煩太醫,母親只是心病,只要你跟我回去。」
「堵上他的嘴,帶走。」
沈家的大門敞開著,院子裡擠滿了人。
沈氏宗族的幾位族老也全都在。
這就是沈雲祈佈下的天羅地網。
只要我跨進這個門,族老們就會以族規壓我。
逼我辭官,甚至逼我嫁給那個李侍郎的公子來換取沈雲祈的官運。
我踏入正堂。
母親頭上抹著額帕,見我進來,立刻捶胸頓足地乾嚎起來。
「你這不孝女,終於肯露面了!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你今日若不跪下認錯,我就一頭撞死在這堂前!」
族老們紛紛皺眉,指責聲四起。
十三歲那年冬天,沈萱萱一時不滿,將我屋裡的炭火全都撤走。
我凍得高燒不退,燒到連連說胡話。
我拉著母親的袖子求她給我請個大夫。
她一把甩開我,嫌惡地說。
「一點風寒就裝死,你妹妹正在溫書,你咳得那麼大聲是存心不想讓她好過是不是?」
明明都是她生的,她卻偏心到連我的性命都可以不顧。
那天夜裡,我一個人裹著薄被,在刺骨的寒風中熬了一整夜。
那晚的雪下得很大,我的心也是從那晚開始一點點死掉的。
我開始想盡一切辦法讀書識禮,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逃出沈家的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