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走女官名額後，我送全家下獄_第 2 章 離開沈家後

第 2 章

離開沈家後，我走在熙攘的長街上。

京城極大，我兜裡只有平日攢下的幾十文錢。

主考官被我爹收買，考卷名冊已換。

尚儀局女史的選拔分為兩部，文章筆試和禮儀殿選。

筆試的第一名，如今填了沈萱萱的名字。

但殿選那關，沈萱萱從小就嬌縱不肯下苦功練習禮儀，她絕不可能過。

我要親自去見一個人。

尚儀局掌印女官，林姑姑。

三年前，她在書肆偶然看到我批註的策論，驚歎於我的見地。

這些年，她一直暗中指點我，盼我能入尚儀局接她的班。

我等在林姑姑回府的必經之路上。

黃昏時分，青呢小轎停在巷口。

我走上前，跪在轎前。

林姑姑掀開轎簾，見是我，面露震驚，連忙命人將我扶進內宅。

書房內，我將換卷替考之事和盤托出。

林姑姑氣得一巴掌拍在木桌上。

但很快，她眉頭緊鎖。

「主考官是禮部侍郎。此事若無鐵證，單憑你一面之詞去告發，就是汙衊朝廷命官。」

「到時候不僅翻不了案，你還要吃牢飯。」

她看著我，眼中閃過痛惜。

「珈禾，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我迎上她的目光。

「我要憑自己的本事，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姑姑，我不怕苦不怕累，只求能討回一個公道。」

林姑姑靜靜看了我許久，緩緩點頭。

「半月後，長公主將在府邸設賞花宴。」

「明面上是賞花，實則是要親自挑選一位貼身司言女官。」

「此職地位遠在普通女史之上，甚至能直接參與朝堂政務的抄錄。」

她拿出一套青衣侍女服遞給我。

「你以我遠房侄女的名義，隨我入府做個佈菜的侍女。」

「能不能抓住長公主的眼，全憑你自己。」

我雙手接過那套衣裳。

為了活下去，為了往上爬，我不怕低頭做婢女。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留在林姑姑的私宅。

我白日苦練長公主府的行禮規矩，夜裡研讀各朝律法與長公主的政令偏好。

聽林姑姑手下的人傳話，沈萱萱那邊正風光無限。

因為頂了「筆試第一」的名頭，主考官順水推舟，將她破格免去了禮儀殿選，直接授予了女史誥命。

沈家張燈結綵，連擺了三天流水席。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一個無處可去的孤女死活。

他們篤定我在外面熬不過三天，遲早會餓著肚子滾回去認錯。

半月之期轉瞬即逝。

長公主府，花宴之日。

我穿著青衣婢女服，端著裝滿糕點的紅木托盤站在迴廊下。

花苑內衣香鬢影，達官貴人穿梭其間。

沈萱萱穿著原本屬於我的九品女史官服，在父母和沈雲祈的簇擁下，得意洋洋地走進來。

沈家將她砸碎御賜之物的事情瞞得死死的，長公主至今不知情。

沈萱萱有了這身官服護體，更是有恃無恐。

幾位不知底細的貴婦圍著她誇讚。

她背了幾句我曾經寫在廢稿上的詩句，引來陣陣奉承。

我爹滿臉紅光地與同僚寒暄，母親拉著萱萱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沈雲祈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儒雅模樣。

就在這時，沈萱萱轉身去拿石桌上的茶盞。

她的目光掃過迴廊，死死盯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