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奪走女官名額後,我送全家下獄_第 4 章 我跪在原地
第 4 章
我跪在原地,聽著這些爛熟於心的指責,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泛不起來。
我沒有去辯解誰是誰非,更沒有去哭訴他們如何偏心。
我直起身,看著高高在上的長公主。
「殿下,奴婢並非什麼沈家二妹,奴婢早已被沈家逐出門庭。」
「今日站在此處,只因沈女史不僅當眾喧譁,其儀態更是在公然踐踏皇家禮制。」
沈萱萱急著辯解。
「你個賤人胡說八道什麼?」
我冷眼掃向她。
「大周律例第七卷明文規定,九品女史著青邊官服,腰束白玉革帶,左側當佩祥雲平紋結。」
「沈女史,你腰上繫著的,可是市井未出閣女子才用的雙蝶結。」
周圍的貴婦和女官們紛紛探頭看去。
沈萱萱腰間那個花哨的雙蝶結在青色的官服上顯得格外扎眼。
我繼續說道。
「外朝官員入內苑,當步履輕緩,不語不笑,以示皇家威儀。」
「沈女史剛才疾步如飛,高聲辱罵,言辭粗鄙。」
「敢問殿下,這等連官服規制都不懂、連基本禮教都沒有的人,如何能擔得起尚儀局的誥命?」
長公主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她素來最重規矩禮法,這在朝堂上是人盡皆知的事。
沈萱萱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去解腰帶。
卻因為太過緊張,將那絲帶結拉成了死結,急得滿頭大汗,活像個跳樑小醜。
沈雲祈額頭上滲出細汗,連忙伏地求情。
「殿下息怒,萱萱她只是年紀尚小,初得官職,難免疏忽。」
「尚儀局掌天下典籍禮法。」
「連穿衣這等小事都能疏忽,將來若讓她去抄錄國書,豈不是要鬧到外邦去?」
長公主厲聲打斷了沈雲祈的話,嚇得沈家人齊齊哆嗦了一下。
長公主緩緩踱步到沈萱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本宮聽說,你這次筆試拔得頭籌,文章寫得花團錦簇,連禮部侍郎都對你讚不絕口。」
「故而免了你的禮儀殿選。」
沈萱萱以為長公主在誇她,連忙揚起臉,露出自以為得體的笑容。
「回殿下,正是微臣。」
「微臣自幼飽讀詩書,那是全靠真才實學考上的。」
我垂下眼,掩住眼底的譏諷。
長公主拂袖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
「既然飽讀詩書,那本宮考考你。」
「前朝治理水患的《河防論》中,那句『水不爭流,地不爭利』的下一句是什麼?」
「你若是筆試第一,這道必考的政論題定然信手拈來。」
沈萱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張著嘴,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那篇文章是我連熬了三個通宵查閱典籍寫出來的,她連看都沒看過,怎麼可能背得出來。
沈家父母急得直搓手,父親拼命給沈雲祈使眼色。
沈雲祈硬著頭皮開口。
「殿下,小妹今日赴宴太過緊張,一時忘了詞,不如......」
「本宮問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