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合照,三個人的錯位_第 5 章 您好

兩個人的合照,三個人的錯位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您好,請問是桑苒梔女士嗎?您的行李已經到達轉盤了。”

落地北京的時候,是凌晨三點。

航站樓裡冷得要命,我裹著巴厘島帶出來的薄外套,在行李轉盤前站了二十分鐘。

手機開機的瞬間,訊息像決堤的水一樣湧進來。

章柏舟的,四十七條。

桑苒梔的,二十一條。

我媽的,九條。

我沒點開任何一條。

拖著行李箱走到計程車等候區,冷風灌進領口。

上車之後我報了公司宿舍的地址。

不是家。

那個跟章柏舟合租的房子,我沒打算再回去了。

計程車開出機場高速的時候,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章柏舟打來的電話。

凌晨三點半,巴厘島時間也不過才三點半。

他失眠了。

我看著那個跳動的來電顯示,手指划向了紅色。

結束通話之後三秒,又打來了。

我直接按了拒接。

訊息彈出來。

“桑苒梔你瘋了?什麼分手?你說清楚。”

“我打了這麼多電話你不接,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還在生那些人說的話的氣?我說了那是誤會。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

“你姐說你一到機場就把她刪了,真的有必要嗎?至於嗎?”

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一盞盞路燈飛速後退。

至於嗎?

她在家族群裡說我無理取鬧的時候,覺得至於嗎?

他跟她站在一起享受“情侶”稱號的時候,覺得至於嗎?

到宿舍的時候,天快亮了。

我把行李箱扔在門口,倒在床上,閉著眼,腦子裡卻清醒得厲害。

想起一件舊事。

去年章柏舟生日,我提前兩個月訂了一家日料omakase,只有兩個位置,很難約。

結果生日當天,桑苒白突然打電話說她也想去。

“就加一個位置嘛,梔梔你跟老闆商量商量?”

我說這種店不能加位的,滿了就是滿了。

桑苒白沉默了兩秒。

然後章柏舟接過電話:“算了梔梔,你把你那個位讓給你姐吧。你又不愛吃生魚片。”

“我下次單獨帶你去別的。”

下次。

永遠是下次。

那天晚上他們兩個去了omakase,朋友圈裡發了九宮格。

章柏舟配文:“感謝生命中重要的人。”

照片裡只有桑苒白。

評論區有人問“這是女朋友嗎”。

桑苒白回覆了一個偷笑的表情。

章柏舟沒回復,也沒解釋。

那個“下次”,直到分手,也沒來。

天亮之後,我給公司發了條訊息請了三天假。

然後去了合租的房子,趁章柏舟不在,把我的東西全部打包寄走。

不多。

兩年了,那個房子裡屬於我的東西,裝了一個半紙箱。

客廳裡的照片牆上有十二張照片,其中章柏舟和桑苒白的合照有五張。

我和章柏舟的合照,兩張。

其中一張還是桑苒白幫我們拍的,她特意把自己的手指“不小心”入了鏡。

我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環顧四周。

冰箱上貼著桑苒白上次來做客時寫的便籤:小柏,牛奶快喝完啦,記得買~

那個“小柏”——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叫他“小柏”的?

我想了想,大概是交往第三個月開始的。

我說過我介意,章柏舟只是笑著說:“她從小就這麼叫我,改不了了。”

從小。

我忘了,他們是一起長大的。

桑苒白是我親姐。

章柏舟是我親姐的發小。

而我,不過是那個後來才出現的“妹妹”。

打包完最後一個箱子,我把鑰匙放在玄關的鞋櫃上。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梔梔?”是桑苒白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你把我刪了,我只能用柏舟的副卡打給你。”

“你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跟柏舟吵架了?你跟姐說。”

我把最後一個箱子推到門口,直起腰。

“沒吵架,分手了。”

“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梔梔你認真的?”

“嗯。”

“為什麼啊?柏舟做什麼了?是不是因為旅行的事?我都說了那些人是——”

“姐,”我打斷她,聲音很平靜,“你還記得去年中秋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去年中秋,章柏舟說陪我回家過節。結果桑苒白打了一個電話說她一個人在北京,很孤單。

章柏舟連行李都沒拆,直接去了桑苒白那裡。

留我一個人在火車站,手裡拎著給爸媽買的月餅。

“那次是我不好,我當時確實......”

“姐,”我又打斷了她,“你不用解釋了。”

我把門帶上,鎖舌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我的東西都搬走了,鑰匙在鞋櫃上。以後的事,你們自己處理吧。”

掛了電話。

走出那棟樓的時候,十月的北京已經有了涼意。

風吹在臉上,乾燥但清爽。

我深吸了一口氣。

兩年來第一次,空氣裡沒有桑苒白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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