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碩鄰居拿我家普法，我反手送他全家社死_第 10 章 冬天來臨的時候

第 10 章

冬天來臨的時候，村裡下了一場大雪。白茫茫的大雪覆蓋了一切骯髒和不堪。

我爸安平江用那筆退回來的“一萬一”欠款，去鎮上重新買了一批農具。

錢退回來時封條還在，他一張張捻過，說乾淨了。

他在老劉頭的鋪子裡挑了一把鋤頭、兩把鐮刀和一臺小脫粒機。

老劉頭咂嘴說花不少，我爸說，退回來的錢，花在地裡，心裡不慌。

他沒有再搭鐵皮棚子，而是在院子的角落裡，用磚頭砌了一個合規的小雞圈。

磚是拆舊牆剩下的。

我爸和泥，我幫著遞磚。

我媽蹲在一旁擇菜，唸叨：“這下好了，雞有正經住處，省得被人說閒話。”

“政策不讓散養，咱們就圈養。”

我爸一邊和泥，一邊樂呵呵地說，“只要人心裡亮堂，幹啥都能成。”

我媽在廚房裡燉著雞湯，香味飄滿整個院子。

那雞是自家養的，放了紅棗，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我辭去了教育局的臨時工作。

拿著自己這幾年攢下的錢，在鎮上盤下了一個小小的門面。

門面簡單刷了白牆，擺上櫃檯，進些文具。

開了一家文具店，順便幫周邊的學生輔導作業。

開業那天，隔壁王姨送來醬肉包。

第一個進店的是巷尾李嬸的小孫女秀秀，買了兩塊橡皮。

她趴在櫃檯上說有道應用題不會，我就拿草稿紙教她。

後來常有學生來，店裡有了人氣。

日子平淡踏實，沒了網暴和算計，每天睡安穩覺。

臨近過年的時候，孟清和來了一趟我家。

那會兒我正給秀秀講分數除法，桌上攤著作業本。

孟清和提著一盒好茶，臉上堆滿了笑。

“平江啊，快過年了，村裡打算評個‘文明互助家庭’。大家夥兒一致推薦你們家。”

他站在院子當中。我爸正在雞圈旁鏟糞，放下鐵鍬，在褲子上蹭了蹭手，沒接那茶。

他擺了擺手：“孟主任，這虛名就免了吧。我們家不圖這個。只要以後沒人再在背後戳脊梁骨就行。”

孟清和尷尬地笑了笑，把茶放在窗臺上。

“是是是，以前的事，是大家糊塗。”

他搓著手，湊近我爸，壓低聲音，嘆了口氣。

“孫家......前天搬走了。”

我整理賬本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搬去哪了？”

我隨口問了一句。

孟清和往院門外瞥了一眼，似乎怕人聽見：“不知道，聽說是劉桂茹在縣城找了個洗碗的活兒，一家人租了個地下室。”

“書逸那孩子......唉，算是徹底廢了。昨天走的時候，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

我媽端著淘米水出來，聽見了，腳步頓了頓，沒出聲，轉身回了廚房。

我沒有再接話。

孫家的結局，是他們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

善良有價，且不能被無限透支。我合上賬本，走出堂屋。

院子裡，幾隻新買的小黃雞在圈裡嘰嘰喳喳地叫著。

我爸正把剛劈好的柴火整整齊齊地碼在牆根下。

我媽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圓從廚房出來。

湯圓是黑芝麻餡的。

“白白，快來吃，趁熱。”

她招呼我。

我深吸了一口冬日裡清冷的空氣。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我家乾淨整潔的院子裡。

“來了，媽。”

我笑著應了一聲，大步朝他們走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