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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碩鄰居拿我家普法,我反手送他全家社死

作者:羽隹更新:2個月前章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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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我家後院那個鐵皮棚子搭了九年

第 1 章

我家後院那個鐵皮棚子搭了九年,養了四十隻下蛋雞。

鄰居孫書逸去年考上法碩,今年實習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家給辦了。

一篇兩千字的舉報信,附了七張實地照片,每張都標了GPS定位。

鎮裡來人那天,孫書逸站在他家二樓陽臺上看著,手裡還端著一杯茶。

罰款六千,限三天自拆,逾期強制執行。

我拆棚子的時候,他媽還過來遞了瓶水。

“小安啊,別怪書逸,他說這是依法行事。”

我看了她一眼,把水放在地上沒喝。

六年前他爸斷了三根肋骨,在縣醫院躺了兩個月。

護工請不起,是我媽白天去餵飯翻身,我爸晚上去守夜。

出院結算那天,差的一萬一,是我爸從豬崽錢裡抽出來墊上的。

這個月,孫書逸他爸舊傷復發要做傷殘複評。

鑑定機構要求提供“傷後持續未愈”的第三方證詞。

六年來每個月陪他去縣裡複查的人,只有我爸。

病歷本上的陪同簽字,二十七次,全是我爸的名字。

孫書逸西裝革履坐在我家堂屋裡,蹺著二郎腿說:

“叔,就籤個字的事,耽誤不了您十分鐘。”

我爸坐在火爐邊烤紅薯,頭都沒抬。

“我沒文化,不懂法律信仰,不敢亂簽字。”

......

我爸安平江說這話的時候,手裡還在撥弄烤爐裡的紅薯。

火星子濺出來,落在他滿是老繭的手背上。

他沒躲,只是用鉗子把紅薯翻了個面。

堂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火爐的呼呼聲。

孫書逸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西裝筆挺,連褲線都熨得像刀片一樣直。

跟這間牆皮剝落的老屋格格不入。

“叔,您這話就帶著情緒了。”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列印好的證明書,輕輕放在八仙桌上。

“拆違建是鎮上的統一行動,我是學法律的,眼裡揉不得沙子。”

“一碼歸一碼,我爸這事,您是唯一的見證人。”

“您簽了字,這是維護一個殘疾老人的合法權益。”

我媽林婉靜站在門邊,手裡還端著一盆剛拌好的雞食。

她的手骨節粗大,常年泡在冷水裡,關節已經變形了。

“書逸啊,你這話說得輕巧。”

“前天你帶著人來掀我家棚子的時候,怎麼不提一碼歸一碼?”

“我家那四十隻雞,昨晚下了雨,全擠在簷底下挨凍。”

孫書逸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嬸,違章建築存在安全隱患。”

“萬一棚子塌了砸到人,到時候可就不是六千塊錢能解決的了。”

“我這是在幫你們規避法律風險。”

我走過去,拿起桌上那份證明書。

上面寫著“孫建業於六年前因意外重傷,至今未愈,嚴重影響勞動能力”。

下面需要安平江簽字畫押。

我把紙丟回桌上。

“意外重傷?”

“孫書逸,你爸當年是怎麼斷的肋骨,你心裡沒數?”

孫書逸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正常。

“安敘白,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醫院的診斷證明寫得清清楚楚是意外跌落。”

“你沒有證據,這就是誹謗。”

我冷笑一聲。

“好一個誹謗。”

“既然你這麼懂法,那你應該知道做偽證是什麼罪吧?”

“我爸不懂法,但他懂良心,這字他不會籤。”

孫書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襬。

他低頭看著還在烤紅薯的我爸。

“安叔,時代變了。”

“人情大不過法,法理也不容情。”

“這份證明對我爸的傷殘鑑定至關重要。”

“您要是拒絕作證,那就是故意阻礙傷殘評定,我會向相關部門反映您的不作為。”

他把證明書留在桌上,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

“對了,門前那塊菜地,好像也佔了村裡的規劃紅線。”

“我建議你們儘早處理,免得鎮上又來下達罰款通知書。”

門簾被掀開,一陣冷風灌進來。

孫書逸走了。

我媽眼眶紅了,盆裡的雞食抖落在地上。

“他怎麼能這樣?”

“當年他爸躺在醫院沒人管,要不是我們......”

我爸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婉靜,把這紙扔爐子裡燒了。”

他把烤熟的紅薯掰開,熱氣騰騰。

“白眼狼喂不熟,就當那些年餵了狗。”

我把證明書揉成一團,丟進火爐。

紙張瞬間被火苗吞沒,化成灰燼。

但我知道,孫書逸的報復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睡醒。

院外就傳來嘈雜的人聲。

我披上外套衝出去。

孟清和帶著三個穿制服的人站在我家院子裡。

他是村主任,平時見誰都笑眯眯的。

今天他的臉色卻板得很緊。

“平江啊,有人實名舉報你們家散養家禽,嚴重汙染地下水。”

“這事鬧到縣環保局了。”

我爸愣住了。

“四十隻雞,就在自己院子裡跑,怎麼就汙染地下水了?”

制服男冷著臉拿出儀器。

“有沒有汙染不是你說了算,要抽樣檢測。”

“另外,有人反映你家常年焚燒秸稈,排放有毒氣體。”

我氣得渾身發抖。

“誰舉報的?”

孟清和避開我的眼神。

“安敘白,舉報人資訊保密。”

但我一抬頭,就看見孫家二樓的陽臺上。

孫書逸正端著一杯咖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院子。

他嘴角掛著笑。

像在看一群垂死掙扎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