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6章 沒有眼力見

玉嬌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遠山不是黛

「沒有眼力見,不識好歹,鳩佔鵲巢,你比我還不要臉!」

兩人越吵越厲害。

我頭痛欲裂。

深吸了一口氣。

「都給我閉嘴!出去!」

裴敘和江決被我吼得瞬間安靜。

裴敘抿著唇,想說什麼。

卻沒有開口。

只是臨走前瞥我那一眼,傷心又委屈。

江決靠過來,討好地捏著我的肩,「姐姐,我和裴敘不一樣,我是不是可以留下。」

「你也滾。」

讓他留下,指不定又要在床上怎麼鬧呢。

江決又泛起了淚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從前的我什麼樣?」

他一僵。

支支吾吾地不提重生。

「反正我做裴敘兄弟時,你從不會對我態度這麼差。」

還敢跟我裝。

我幽幽道。

「想我態度好,那我和他再在一起?」

江決眼睫一顫。

淚珠掉落。

欲要說話。

我已經將他推出去,關上了門。

任由外面嗚嗚嗚。

活該。

讓你裝。

第二天,莊子的氣氛就變了。

曾經表面和諧的裴敘和江決,如今撕破臉,暗戳戳地較勁。

裴敘搬著今日新到的布匹,時不時重重地咳嗽一聲。

餘光瞥向我。

假裝自言自語。

「好像著涼,染上了風寒......」

似乎擔心我聽不到,裴敘悄悄朝我靠近一些,就說一遍。

另一邊。

江決反常地沒有陰陽怪氣,默默地幹著活。

只是不經意地露出手臂的劃傷。

生怕我看不見。

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都等著我去關心,想知道會先找誰。

但我哪邊都沒去。

放在桌上一瓶藥,便去了櫃檯算賬。

裴敘和江決幾乎是同時拿起那瓶藥,低聲警告對方。

「鬆手,這是玉嬌給我的。」

「你感染的是風寒,需要內服,這一看就是外傷用的藥,我的!」

「風寒也可以提神醒腦,她一向細心,你不懂,還我!」

「你做夢!」

兩人為了一瓶藥你推我我推你,都覺得是給自己的。

彷彿在搶骨頭的兩條狗。

我悠哉地撥弄算盤。

跟我鬥。

你們還嫩些。

可我萬萬沒想到。

競爭之下,逼得裴敘像中了邪。

11

裴敘突然端著一盆熱水來了我房。

跪坐在我腿邊。

「你白天走那麼多路,泡個熱水腳會睡得舒服。」

我不懂他大晚上抽什麼瘋。

裴敘卻像豁出去一般。

褪去外袍。

露出裡面的紗衣。

若隱若現。

他紅透了耳尖,更顯秀色可餐。

我猛地瞪大眼,震驚不已。

裴敘已經為我脫去鞋襪。

微微俯身。

看得更清楚了。

「你這是......幹什麼?」

「為自己爭一爭。」裴敘垂著眼。

「玉嬌,你還記得嗎?我們剛成親時,你很歡喜,說能嫁給我,是此生一大幸事。」

「我們曾經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

「可更多的是你冷落、忽視,偏心外人。」

我沒有被他迷了心智,一字一句說道。

裴敘動作一僵。

仰起那張清雋的臉,目光哀求。

「就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

「玉嬌,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

他抬手落在我的膝上。

掌心炙熱。

欲要撐著起身吻我時。

啪——!

抹布狠狠砸在裴敘的臉上。

江決氣瘋了,指著他鼻子大罵:「下賤!」

「勾欄手段!」

「堂堂探花郎竟學著那種不入流的法子,來勾引正人娘子,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呸!瘙骨頭!」

江決一口氣罵出來,句句不重樣。

裴敘羞赧得漲紅臉。

他一向恪守成規,今晚已經是他做過最大膽出格的事。

臊得抱著外袍跑走。

江決趁機關上門落鎖。

一轉身。

憤怒的面容變得委屈幽怨。

「姐姐能不能不要再理裴敘,他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賤貨。」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你不理他。」

江決軟聲求著我。

甚至還從懷裡拿出一條軟鞭。

有備而來。

我挑眉,「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打是親罵是愛,姐姐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我跟著你註定一輩子都享福。」

他眼睛晶亮,像條乖狗。

險些忘了,他一向奉我為天。

回到床上。

我輕拍了拍床邊。

江決立刻跑來,剛要上??。

「跪下。」

「守夜。」

他乖乖收回腿,跪在一旁。

「那我給姐姐熄燈,你半夜有事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江決真的很聽話。

讓他跪,他真的跪了一夜。

第二天腿僵麻得走路踉蹌,被裴敘瞧見。

徹底瘋了。

「讓我走,你留在玉嬌的房裡過夜,你還纏了她一整晚!你想過她的身子能不能吃得消嗎!」

「賤人!」

裴敘氣得一拳打向江決。

江決也不是善茬,揮拳打了回去。

「我年輕,身體好,姐姐就是喜歡我!不喜歡你這種年老朱黃的老男人!讓你洗腳都嫌棄你手粗糙!」

「江決我跟你拼了!」

12

等我出來時。

莊子亂成了一團。

布匹散落一地。

裴敘和江決衣服凌亂,臉上都帶著傷。

雙手還抓著彼此的頭髮不放。

同時看向我。

異口同聲。

「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我攥緊了手。

心疼完我新到的布匹、新買的桌椅板凳、精心挑的花草......

第一次冷下聲音。

「滾。」

「都給我滾!」

「我莊子用不起你們兩位小工!」

我直接命人打走了兩人。

氣得??口痛。

敗家子。

打的都是我的銀子!

雖然,他們給的都可以買下我莊子。

但這不一樣。

收拾好莊子。

裴敘和江決都守在外面沒有走。

一個站在左側,一個站在右側,誰也不看誰,等著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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