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6章 沒有眼力見
」
「沒有眼力見,不識好歹,鳩佔鵲巢,你比我還不要臉!」
兩人越吵越厲害。
我頭痛欲裂。
深吸了一口氣。
「都給我閉嘴!出去!」
裴敘和江決被我吼得瞬間安靜。
裴敘抿著唇,想說什麼。
卻沒有開口。
只是臨走前瞥我那一眼,傷心又委屈。
江決靠過來,討好地捏著我的肩,「姐姐,我和裴敘不一樣,我是不是可以留下。」
「你也滾。」
讓他留下,指不定又要在床上怎麼鬧呢。
江決又泛起了淚花,「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那從前的我什麼樣?」
他一僵。
支支吾吾地不提重生。
「反正我做裴敘兄弟時,你從不會對我態度這麼差。」
還敢跟我裝。
我幽幽道。
「想我態度好,那我和他再在一起?」
江決眼睫一顫。
淚珠掉落。
欲要說話。
我已經將他推出去,關上了門。
任由外面嗚嗚嗚。
活該。
讓你裝。
第二天,莊子的氣氛就變了。
曾經表面和諧的裴敘和江決,如今撕破臉,暗戳戳地較勁。
裴敘搬著今日新到的布匹,時不時重重地咳嗽一聲。
餘光瞥向我。
假裝自言自語。
「好像著涼,染上了風寒......」
似乎擔心我聽不到,裴敘悄悄朝我靠近一些,就說一遍。
另一邊。
江決反常地沒有陰陽怪氣,默默地幹著活。
只是不經意地露出手臂的劃傷。
生怕我看不見。
在我面前走來走去。
都等著我去關心,想知道會先找誰。
但我哪邊都沒去。
放在桌上一瓶藥,便去了櫃檯算賬。
裴敘和江決幾乎是同時拿起那瓶藥,低聲警告對方。
「鬆手,這是玉嬌給我的。」
「你感染的是風寒,需要內服,這一看就是外傷用的藥,我的!」
「風寒也可以提神醒腦,她一向細心,你不懂,還我!」
「你做夢!」
兩人為了一瓶藥你推我我推你,都覺得是給自己的。
彷彿在搶骨頭的兩條狗。
我悠哉地撥弄算盤。
跟我鬥。
你們還嫩些。
可我萬萬沒想到。
競爭之下,逼得裴敘像中了邪。
11
裴敘突然端著一盆熱水來了我房。
跪坐在我腿邊。
「你白天走那麼多路,泡個熱水腳會睡得舒服。」
我不懂他大晚上抽什麼瘋。
裴敘卻像豁出去一般。
褪去外袍。
露出裡面的紗衣。
若隱若現。
他紅透了耳尖,更顯秀色可餐。
我猛地瞪大眼,震驚不已。
裴敘已經為我脫去鞋襪。
微微俯身。
看得更清楚了。
「你這是......幹什麼?」
「為自己爭一爭。」裴敘垂著眼。
「玉嬌,你還記得嗎?我們剛成親時,你很歡喜,說能嫁給我,是此生一大幸事。」
「我們曾經有過很多美好的回憶。」
「可更多的是你冷落、忽視,偏心外人。」
我沒有被他迷了心智,一字一句說道。
裴敘動作一僵。
仰起那張清雋的臉,目光哀求。
「就不能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嗎?」
「玉嬌,我要的不多,只要你回到我的身邊。」
他抬手落在我的膝上。
掌心炙熱。
欲要撐著起身吻我時。
啪——!
抹布狠狠砸在裴敘的臉上。
江決氣瘋了,指著他鼻子大罵:「下賤!」
「勾欄手段!」
「堂堂探花郎竟學著那種不入流的法子,來勾引正人娘子,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呸!瘙骨頭!」
江決一口氣罵出來,句句不重樣。
裴敘羞赧得漲紅臉。
他一向恪守成規,今晚已經是他做過最大膽出格的事。
臊得抱著外袍跑走。
江決趁機關上門落鎖。
一轉身。
憤怒的面容變得委屈幽怨。
「姐姐能不能不要再理裴敘,他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賤貨。」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你不理他。」
江決軟聲求著我。
甚至還從懷裡拿出一條軟鞭。
有備而來。
我挑眉,「你就不怕我打死你?」
「打是親罵是愛,姐姐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天下,我跟著你註定一輩子都享福。」
他眼睛晶亮,像條乖狗。
險些忘了,他一向奉我為天。
回到床上。
我輕拍了拍床邊。
江決立刻跑來,剛要上??。
「跪下。」
「守夜。」
他乖乖收回腿,跪在一旁。
「那我給姐姐熄燈,你半夜有事就叫我,我一直都在。」
江決真的很聽話。
讓他跪,他真的跪了一夜。
第二天腿僵麻得走路踉蹌,被裴敘瞧見。
徹底瘋了。
「讓我走,你留在玉嬌的房裡過夜,你還纏了她一整晚!你想過她的身子能不能吃得消嗎!」
「賤人!」
裴敘氣得一拳打向江決。
江決也不是善茬,揮拳打了回去。
「我年輕,身體好,姐姐就是喜歡我!不喜歡你這種年老朱黃的老男人!讓你洗腳都嫌棄你手粗糙!」
「江決我跟你拼了!」
12
等我出來時。
莊子亂成了一團。
布匹散落一地。
裴敘和江決衣服凌亂,臉上都帶著傷。
雙手還抓著彼此的頭髮不放。
同時看向我。
異口同聲。
「你是不是最喜歡我!」
我攥緊了手。
心疼完我新到的布匹、新買的桌椅板凳、精心挑的花草......
第一次冷下聲音。
「滾。」
「都給我滾!」
「我莊子用不起你們兩位小工!」
我直接命人打走了兩人。
氣得??口痛。
敗家子。
打的都是我的銀子!
雖然,他們給的都可以買下我莊子。
但這不一樣。
收拾好莊子。
裴敘和江決都守在外面沒有走。
一個站在左側,一個站在右側,誰也不看誰,等著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