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4章 驚奇他的想法
驚奇他的想法。
再來一世,我都不可能猜得到。
或許說得太多,裴敘也有了勇氣。
悶葫蘆像開啟了話匣子。
「我並非不在意你,我覺得夫妻一體,可以理解彼此,有些話便不用說明。」
「這是我不對,往後我會改正。」
「但我對你的心,不假。」
我笑了,「感受不到的愛也能叫愛嗎?」
「無論你籤不簽字,官府最多半個月就會蓋印。」
「請回吧。」
他卻不動,罕見的固執,「你不能不講理,因為一次錯,就不再給人機會。」
「玉嬌,你我夫妻兩年,我......」
啪!
抹布甩在桌上。
打斷了他。
江決猛猛擦著桌子,對我說,「柴劈完了,飯煮上了,一會兒我們就能吃飯。」
裴敘愣住,「你怎麼在這裡?」
江決像是剛看見他,佯裝詫異,「裴兄?」
隨即挺??抬頭。
「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們......」
「我明白了。」
裴敘站起身。
江決眉梢一挑,挽起衣袖。
「你確定要這麼做?」
「自然。」
江決頓時握緊拳頭,準備動手。
裴敘拱手行禮,「多謝江兄。」
「你我不愧是知己,明白我不想簽下和離書,特地來此幹活幫我說好話」。
江決:「......」
我強忍著笑,看著熱鬧。
江決磨了磨牙,「你還沒簽字啊。」
「那真是太好了。」
「你不籤和離書,有人想靠近塗姑娘,都會被罵是姦夫,抬不起頭呢。」
裴敘訝異,「我都沒想到這層,還是江兄你細心。」
「呵呵!」
7
最終,裴敘被我攆走了。
江決幹活摔摔打打的,明顯憋著氣。
嘴裡還在陰陽怪氣裴敘。
「有些人看著衣冠楚楚,實際就是個禽獸,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後悔,天生的賤骨頭。」
「指不定人到中年就會骨折癱瘓,殘廢一輩子,跟這種人在一起可要小心咯。
」
「尤其是以前沒動靜,突然又上門來找的,指不定是惦記什麼東西,想圖謀財產。」
我眯起眼。
他若沒有重生,怎麼會知道裴敘以前沒找過我。
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做姦夫的人,才更要防著吧。」
江決瞬間炸了,「姦夫有什麼錯!只是他喜歡的人早一步嫁了人!他也很委屈無辜的啊!」
「不能因為他出現得晚,就否認他不是好人家的兒子!」
「十九歲正是大好的年紀,說給就給出去了,憑什麼被叫姦夫!」
他正在氣頭上,沒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十九歲這事,是他婚後常跟我絮叨的。
這時候的江決,不該知道。
重生了還跟我裝傻。
我心中冷笑。
狗這種東西,就是要訓,才能老實。
出口就打他。
「其實細想想,裴敘也挺好,皮相好,性子沉穩,不會動不動就無理取鬧、掉眼淚。」
江決突然就沒了動靜。
淚花都在打轉了。
卻倔強地仰起臉不讓眼淚掉落。
目光凝結在我身上。
我裝作沒看見。
他委屈,「姐姐真的覺得裴敘那麼好嗎?」。
我也當沒聽到。
江決慌了。
前世我雖不哄他,但我起碼還敷衍地句句回應。
如今不理他,江決眼淚卡在那裡,都不知道該不該哭。
也不能像前世,張口控訴。
像個怨夫一樣盯緊我。
我看桌看地就是不看江決。
該磨磨他的性子了。
不然頭疼的又會是我。
但,不能做得太絕,讓他一點希望都看不到。
須臾。
拆開一包蜜餞,隨口問起:
「要吃嗎。」
「我記得,你很喜歡甜食。」
「要!」
江決立馬跑來,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真好逗。
可我沒想到。
裴敘隔天又來了。
揭下了我新貼在外面的招工告示。
還拿著一袋金瓜子。
「我不能讓江兄幫我,我卻什麼都不做。」
「你留我一日做小工,我便每天付一把金瓜子。」
他給得太多。
我答應了。
吱嘎——
聽到熟悉的聲響,裴敘眉頭蹙起。
「怎麼你這裡也鬧老鼠。」
「家裡下人買的藥很好用,灑上就沒老鼠了,明日我拿來一些。」
我瞥了一眼偷偷磨牙的江決。
沒有告訴裴敘。
這隻大老鼠,不好毒死。
8
布莊剛開業不久,生意一般。
但莊子每天都很熱鬧。
裴敘沒來之前,江決可以光明正大地向我示好。
現在,
江決起早燉煮了一鍋燕窩,端出來剛要給我。
半路被裴敘截胡。
「江兄仁義,還為我準備了早點,好讓我能送給玉嬌。」
轉身,裴敘將燕窩放在我面前。
「你嚐嚐,這是我特地給你煮的。」
江決氣得快要咬碎牙。
卻不能說。
因為官印還沒蓋,他見不得光,還會連累我被揣測。
惡狠狠地擦著桌子。
等他走後,桌面光滑得像打蠟過。
夜裡。
江決不死心地約我去後院。
當看見高掛在樹上和水裡飄浮的小燈籠,像是落入世間的碎星,我驚豔時。
他得意道:「如何,我......」
裴敘出現在視野中,止住了江決的話。
低聲誇讚他:
「還是江兄浪漫,懂得如何討姑娘歡心,多謝你幫我忙前忙後了。」
說完,裴敘走到我身邊。
「喜歡嗎,玉嬌?我為你準備的星河。」」
江決面無表情地扯落一片樹葉。
走的時候,還用力踹了柱子一腳。
柱子無礙。
他輕傷。
再來找我,江決學聰明了。
先看裴敘會不會出現。
然後,拿出玉簪。
「姐姐你看,我親手......」
我明知故意,「是裴敘讓你來送給我的嗎?」。
「他倒是有心。」
江決瞬間紅了眼睛。
偏巧裴敘這時過來,看他的眼神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