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5章 難為你為我的事操心了
「難為你為我的事操心了。」
有嘴難言。
爭都沒資格爭。
江決的指甲嵌入掌心。
沒忍住,陰陽怪氣。
「裴兄,我有個朋友,他自己不疼娘子,還不放手讓別人疼,只能讓人眼巴巴地等著,你說他惡不噁心呢。」
裴敘頷首,「確實噁心。」
「不過惦記別人娘子的人,更噁心。」
「俗話講,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像這種破壞人家婚事的,有失德行,活著被罵,死後都要下地府。」」
「江兄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啪!
江決扔掉玉簪就走了。
裴敘疑惑不解,「他這是怎麼了?」
當然是被戳心窩子難受了。
下午,我去清點莊子的存貨,就聽到角落裡傳來的嗚嗚嗚。
江決躲在架子後,抹著眼淚。
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心一軟。
走過去,低下頭。
露出髮間的簪子。
「我很喜歡。」
江決不哭了,隱隱又要鬧起來。
「你知道是我送的,還承裴敘的情,你就是想逼死我對不對?」
卻在下一瞬,不知想起什麼。
努力逼回眼淚。
竟沒有繼續哭訴。
只聽自己想聽的話。
「別以為你說喜歡送簪子的人,我就會開心。」
他輕哼的別過頭。
不錯,比前世乖多了。
我放下一包蜜餞。
假裝沒看見他的驚喜。
入夜,我回房。
江決竟躺在我床上。
他這人真是屬猴的,給點甜頭就順杆子往上爬。
「姐姐,聽說今晚會打雷,我害怕,能不能來和你一起睡。」
他朝我爬過來,像只狗蹭著我。
鬆散的衣衫隨著他動作褪下。
不可否認。
江決好看,身子更好看。
伏在我頸間。
深知我的弱點。
讓我失神時。
咚咚——
敲門聲響起。
「玉嬌,我有事與你說。
」
9
我讓江決藏了起來,穿好衣服過去開門。
裴敘拿著一沓銀票。
「玉嬌,這段日子江兄為了你我的事,幫了不少忙,在這裡任勞任怨地做小工,你能否替我把這些銀票當做工錢給他。」
「我不能讓他白幫我。」
突然裴敘的視線凝聚在我的脖間。
「你脖子......」
江決剛才沒輕沒重的,可能留下了痕跡。
我淡然道,「可能是不小心抓壞了。」
「換季的時候總不舒服。」
裴敘眼中閃過自責,「以前是我忽視你太多,都不知道這些事。」
「我幫你上點藥,免得難受你又抓破......」
咚!
身後猛地傳來悶響。
江決從簾子後面摔出來,坐在地上,輕咬著唇。
「對不起姐姐,我沒站穩。」
這傢伙,分明是故意的。
我無奈地揉著頭。
裴敘驚得瞪圓了眼睛,「江兄你怎麼衣衫不整的在她房裡......等等。」
他又看向我脖間的痕跡,瞬間明朗,白了臉,「你們居然......」
似乎想起什麼,裴敘從難以置信到慍怒。
「難怪,難怪你當年會改變主意幫我。」
「卑鄙小人!」
我知道裴敘想的是什麼。
當年他初入官場,因為剛正不阿得罪了幾個人,處處受阻,不得已去求在酒樓的小侯爺江決幫忙。
那時候的江決就是個紈絝。
整日吃喝玩樂,性子也倨傲。
得知裴敘的目的,江決懶洋洋道:
「本候看起來那麼好說話嗎?」
「朝廷的事我不想插手,也沒興趣,裴大人打哪來回哪去吧,別擾我的雅興。」
恰巧我路過酒樓,在外面喚了聲夫君。
裴敘和江決同時看來。
江決目光灼灼。
倏地摟住裴敘的肩。
「裴兄,我剛才轉念一想,不幫你,我實在良心過不去。
」
「難得見有情有義的人。」
「你這朋友我交定了!」
說著,他像是才注意到我,「這位是?」
裴敘愣了一下連忙介紹,「賤內,塗玉嬌。」
「原來是塗姑娘,不如進來一起吃個午膳?」
我心中有點怪異。
按理說,江決應該叫我裴夫人。
沒忍住,低聲與裴敘聊起此事。
他心大,
「小侯爺向來隨意,一個稱呼而已,你多慮了。」
那天起,江決成了裴府的常客,每次來都帶著珠寶首飾、古董字畫、名花布匹......
「皇上賞賜的太多,反正我沒娶妻,用不上,不如送給塗姑娘吧。」
裴敘還覺得他很好,平易近人。
於是,決定回禮。
江決隨手把裴敘送的錦盒放在一旁,「裴兄客氣了。」
裴敘:「你待我真心,我自然也要投桃報李。」
「這是家妻挑的禮物,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江決立馬把錦盒拿回來,咧開嘴角,小心地捧著,「送什麼我都喜歡,心意嘛。」
我都察覺出江決的小心思了。
可裴敘沒發現。
一直到今日。
他才明白。
氣得手都在發抖。
「我拿你當知己,好兄弟,你竟惦記我娘子?!」
10
「什麼你的。」
江決不滿地糾正裴敘:「你和姐姐已經和離,今早官府已經蓋印。」
裴敘一呆:「怎麼可能,我明明還有好幾日的時間......是你!」
他怒視著江決:「一定是你用權勢逼迫官府趁早上位!好讓你能有機會追玉嬌!」
江決聳了聳肩:「有權不用,你當我你是這個傻子嗎?」
一想到自己引狼入室一年之久,向來淡漠的裴敘咬牙切齒:
「無恥之徒!見不得光的臭老鼠!賤人!」
「拆人婚姻你簡直白讀聖賢書!不要臉!」
江決理直氣壯:「不被愛的才是多餘的,姐姐沒法給我名分還不是因為你!」
「你要早點和離,我不就不用費盡心思接近她了嗎。」
「說到底,都是你的錯,讓我揹負了不該背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