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2章 可我跟裴敘說了幾十次

玉嬌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遠山不是黛

可我跟裴敘說了幾十次。

我沒有耳洞,戴不了耳墜,也不喜歡桂花。

他聽不到,記不住。

我院子的婢女請假回鄉。

夜裡,我習慣地喚婢女去燒熱水。

裴敘卻跟我說。

「她昨日便走了,讓別人去吧。」

我並未跟裴敘講過此事。

但他從外面聽到,記得分明。

??口瞬間堵得發悶。

就像大家都在吃同一盒點心,你的沒味道,旁人的就香甜。

誰會舒服?

那時起,我便有了和離的念頭。

下定決心,是裴敘被同僚帶去煙柳之地吃飯,回來被我聞到了胭脂香。

我知道他素來潔身自好,厭惡那種地方。

或許是想逼他多說幾句,我追問個不停。

他揉著眉心。

「好了,我已經很累了,早點休息吧。」

我氣得想倒杯涼茶降火。

茶壺裡空空如也。

「怎麼今個沒備茶?」

他替人解釋,「晚上喝茶不好,我讓下人不備的,你別怪人家。」

滿腔怒火全部化成了疲憊。

有嘴不用,只對外人上心,何必在一起互相折磨。

這世,裴敘我依舊不想要。

我剛要去準備和離書。

江決回來了。

怎會這麼快?

上一世他可是纏了我好幾個時辰。

久的裴敘找過來,江決只能從窗子跑走。

事後,騙裴敘是迷路,才遮掩過去。

裴敘給江決倒了杯茶,「江兄若是難受,不如今日我們就到這裡。」

「無妨,只是頭疼,已經好多了。」

江決笑得漫不經心。

他在外面,一向裝得矜貴。

可是......

我盯著江決。

臉不紅,氣息不急促。

後知後覺地想到。

他這中藥,不會是裝的吧?

忽聞有人叫我。

裴敘吩咐道:

「你去給江兄煮些醒酒湯。」

我順勢應下。

江決幽幽開口:「塗姑娘真聽你的話。

他比我和裴敘都小一歲。

打認識那天起,他就不叫我夫人或是嫂子。

耐人尋味。

裴敘卻感覺不到,十分信任他的兄弟。

「玉嬌性子溫柔,賢惠持家,確實很聽我的。」

啪嗒—

酒杯碎裂。

江決隨手扔掉,皮笑肉不笑的,「質量不好,改日我送你點好的。」

「那就先謝謝江兄了。」

我看著感謝的裴敘,輕輕嘆息。

裴敘不清楚。

但我心知肚明。

江決是在生氣。

前世只要我和別人走近一些,他就暗戳戳地表達抗議。

可我們確定關係是和離的一年後。

這段時間,他該繼續裝作裴敘的好兄弟,生怕心思暴露。

他,也重生了?

3

裴敘在這裡,我不方便問。

離開飯廳後。

莫名轉過了頭。

夕陽西斜。

空無一人。

以往,江決都會找藉口跟來,同我說上裴敘的幾句壞話。

看來今生他也選擇分道揚鑣。

眼睛被風吹得有些酸。

我揉了揉眼。

交代下人去煮醒酒湯,回房提筆寫下和離書。

等著裴敘回來便跟他說清楚。

可我等到月上枝頭,也沒見到裴敘。

不得已,又去了飯廳。

江決還在拉著他聊天。

眼尾微挑,壓不住的笑意。

「過幾日我成親,裴兄一定要來喝我的喜酒。」

我一怔。

他都想好今生另娶的人了嗎?

那他豈不是在認識我之前,就有了想娶的人?

深夜的寒意一瞬蔓到心底。

下意識裹緊外袍。

走過去。

提醒裴敘。

「很晚了,該休息了。」

吱嘎的聲響突然傳來。

裴敘環顧著周圍。

「家裡怎麼有了老鼠。」

是江決在磨牙。

裴敘喝了幾杯酒,一時分不清哪來的聲音。

找不到。

斥責著我。

「沒有禮數。

「我和江兄喝酒你來打擾什麼。」

江決急了,「你才沒禮數,不知道娘子做什麼都是對的嗎?」

「她催你是關心你,不然怎麼不催別人。」

「你這樣不知好歹,多讓人寒心。」

「我要有娘子,只會恨不得捧在手心疼。」

我聽得片刻失神。

他為什麼還幫我說話?

而裴敘被訓得一愣。

起身。

拱手道。

「江兄教訓的是,是我說得不妥。」

「那我讓人送你回侯府休息,我也隨玉嬌回去了。」

說著,裴敘摟住我往外走去。

江決憋屈得直撓桌子。

滋啦滋啦的。

裴敘腳步一頓。

回首告訴下人:

「明日準備些藥灑在附近。」

「老鼠太吵了。」

我險些沒忍住笑。

讓裴敘喝了一碗醒酒湯。

確定他恢復清醒。

才拿起臥房桌上的和離書。

「裴敘,我們和離吧。」

他脫衣的動作一停,「就因為我說你沒禮數?」

「你何時變得這般斤斤計較?」

我不想和他多費口舌,將筆放下,「你若不籤,那我明日送去官府處理。」

前世,裴敘也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拒不簽字。

最後還是上了官府和離。

現在。

裴敘依舊是和前世一樣的想法。

穿上衣服,嘆了口氣。

「等你冷靜了,我們再聊這件事。」

「今夜,我去偏房睡。」

他開啟門。

外面,江決慌忙直起腰,笑得格外虛假燦爛。

裴敘有些詫異。

「江兄你怎麼沒走,還在門口......偷聽?」

4

江決扶著額頭,「今晚我喝得太多,折騰不動了,想來問問裴兄,能否留宿一夜」。

他說得合情合理。

裴敘打消了疑慮。

「當然可以。」

「正好我也要去客房,一起走吧。」

發現江決腳步輕快,壓抑不住地心情好。

分不清他是因為另娶別人,還是因為偷聽到和離。

我也不想去想了。

收拾好行李和所有金銀細軟,去了我名下的布莊。

這是爹孃去世後留給我的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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