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嬌_第3章 從前我無心打理
從前我無心打理,一直荒廢著,現在它是我唯一的生計。
簡單的將房間清理出來。
明日再招工,好好修繕一下。
我剛做完計劃。
咚咚——
有人叩門。
這麼晚,不會有人來荒廢的布莊買東西。
我尋找著趁手的傢伙。
忽然,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我,江決。」
他來幹什麼?
疑惑地開啟大門。
江決臉色薄紅,身上的酒氣也比之前弄了一些。
「我和裴敘又喝了幾杯,他醉了睡著了,我聽說你半夜出府,不放心來看看。」
這話,他前世說過。
幫他解藥後,沒幾天我跟裴敘提出和離。
只是當時剛出裴府,江決就跟上了我。
耍無賴地要我負責,又拿走所有行李,非要帶我去江南散心。
自此,我再沒見過裴敘。
和江決一路南下,遊山玩水。
直到我嫁給他,定居在某個鎮子上。
可江決重生了,怎麼還會找來?
我一時有些不確定他到底有沒有重生。
江決抬腿就要進來。
我伸手攔下。
「男女授受不親,況且我已經要跟裴敘和離,他和他的朋友我都不想再接觸。」
「請回吧,小侯爺。」
他動作一凝。
抬眼幾分茫然,又有幾分我看不懂的委屈。
「你不想見裴敘,也不想見我嗎?」
「他不可以,我也不可以嗎?」
5
我關上門,沒有理會江決。
他要的分道揚鑣,何必再糾纏彼此。
翌日。
寫好招工的告示,我出去準備貼在門口。
卻掃見臺階上的江決。
蜷縮在牆角,閉著雙眼。
顯然昨晚在這裡睡的。
深秋夜裡冷,他的臉和手都凍得有些發白。
看著可憐兮兮的,像條沒家的狗。
我心揪了一下。
不明白他這樣是什麼意思。
但沒有叫醒他。
越過江決要走時。
忽然裙襬被抓住。
江決睜開眼,頗有點咬牙切齒。
「塗姑娘好狠的心啊。」
「看到我睡在門口,也不願叫我,就不怕我凍死嗎?」
竟然是裝睡。
我沒好氣道:「那我給你買張草蓆?」
他眼睛倏地一亮。
「你關心我!」
「......」
差點忘了,江決這人聽不出好賴話。
哪怕我罵他是狗,他都覺得是我給他起的愛稱。
無奈地提醒他。
「小侯爺何必纏著我,過幾日你就是要成親的人了,我不想被你未婚妻誤會。」
「可我說的是......」
江決莫名閉上嘴。
抿了抿唇。
才再次開口。
「昨晚我和裴敘說的是玩笑話。」
「難道塗姑娘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從我認識塗姑娘的那天起,我對你的心意,就擺在了明面上。」
這些話他前世都跟我講過。
不管他重沒重生。
我都打算成他心意。
扯回了裙襬。
「可我不喜歡你。」
「煩請小侯爺趕緊離開,別打擾我一會兒做生意。」
江決臉白了一瞬。
眼中泛起淚光時,倏地瞥見我手中的告示,一把搶過。
「我做小工!不要錢!每月我還給你黃金千兩!」
「你不能再趕我了吧!」
他耍無賴地將告示塞進懷裡。
我頭疼,
「你是侯爺,我用不起。」
江決壓根沒聽我說話,直接趁我不注意,溜進莊子。
拿起牆邊的掃帚。
「姐姐,我先掃哪裡?」」
厚顏無恥得我都不想罵他。
算了。
留下他,有人幹活,還有人給我金子。
讓江決看家,我去官府遞交了和離書。
按照律法,裴敘不簽字,我要等上一段日子,才能拿到官府的蓋印。
回去後。
我就使喚起江決。
有心磋磨他。
從打掃、修屋頂,再到搬布匹,整理貨架......
我全程都不動手,讓他一個人幹。
省了不少請工人的錢。
突然江決靠過來。
他幹活熱,衣領扯得鬆散。
一俯身,什麼不該看的我都看到了。
我大大方方地看。
又不是沒看過沒摸過。
落在耳畔的聲音低沉誘哄。
「姐姐,我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呢?」
江決眼含期待。
像極了在討封。
我卻不順著他,「僱主和小工。」
他撇了撇嘴。
不情願地被我趕去後面劈柴。
一轉身。
瞧見門外的裴敘。
凝視著我。
6
裴敘來得慢一步,沒看見江決。
拿著官府送給他的和離書。
嗓音幾分沙啞。
「你真的要同我和離?」
我問,「還不夠明顯嗎?」
他攥緊了那張薄紙。
「成親兩年,我從未提過納妾收偏房,每月俸祿交你管理,為何你非要和離。」
「可是你心裡沒有我。」
我數著裴敘的種種不在意,坦然道:
「你覺得這些都是小事,但我不行。」
「我的夫君,必須事事以我為主,以我為先。」
「就算我錯,也要站在我這邊。」
「我並非不在意,我只是......」裴敘似乎不知該如何開口,噤了聲。
坐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喝著茶。
透露出些許的急促。
茶水滴落在衣袍也不曾發覺。
直到喝空一壺茶。
我的耐心也所剩無幾,開始趕人。
「我要關門了,裴大人還不走嗎?」
聽到我對他的稱呼,裴敘指節微微發白。
終於啟唇。
「我知道你沒有耳洞,戴不了那些墜子,可賣貨的小販說,女子光是看到擺在那裡都會歡喜。」
「至於桂花糕,是證明......」
「陳記的桂花糕只在吏部門口售賣,早上定好要多少,黃昏他來去取,每日時間都不會改變。」
我皺眉,不懂他的意思。
裴敘說,「我想用桂花糕告訴你,我每天都有去吏部,並未去吃喝玩樂。」
「給你的是個心安。」
我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