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擋在我前面十年,最後擋在我們中間_第 9 章 悉尼的工作節奏比奧克蘭快了三倍不止
第 9 章
悉尼的工作節奏比奧克蘭快了三倍不止。
新公司在CBD,辦公室在四十七層,落地窗外能看到海港大橋和歌劇院的白色帆殼。
我第一天上班就被丟進了一個跨國併購專案的尾期。
客戶是國內的一家上市公司,收購紐西蘭和澳洲的農產品企業。
連軸轉了一週之後,主管Jessica把我拉到一旁。
“你上一任的市場調研報告,客戶方的CFO點名說做得好。”
“這個專案收尾你來領頭中方對接。”
“好。”
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飛快。
我幾乎忘了北京的一切。
直到半年後的一個週三下午,我在公司茶水間泡咖啡。
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的北京號碼。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沈遲音?”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年輕,語氣裡帶著刻意的客氣。
“請問您是?”
“我是擇川的媽媽。”
我拿著咖啡杯的手頓住了。
“阿姨。”
“遲音啊,好久沒聯絡了。”
她笑了一聲,很生硬。
“你現在在國外?”
“嗯。”
“擇川跟我說了,你們分手了。”她停了一下。
“孩子之間鬧矛盾很正常,阿姨覺得......”
“阿姨,”我打斷她,“我跟擇川已經結束了。”
“別這麼說嘛,年輕人一時衝動......”
“不是衝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的語氣變了,那層客氣像一層薄冰,裂開了。
“遲音,我跟你說句實話。”
“擇川這半年狀態很差,工作出了好幾次錯,瘦了十幾斤。”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回來見他一面。”
良心。
我深吸一口氣。
“阿姨,他狀態差,該看醫生。”
“跟我沒有關係了。”
“你這孩子怎麼!”
“我得上班了。”我看了一眼手錶,“以後別打這個號碼了。”
掛了之後我把號碼存進通訊錄,標註了三個字:不接聽。
轉過身,Jessica正站在茶水間門口。
“電話那頭是誰?”
“沒事,推銷電話而已。”
她挑了下眉,沒追問。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在陽臺上站了很久。
悉尼的夜景很漂亮,達令港的燈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
陳擇川瘦了十幾斤。
我在泰山的石階上摔倒的時候,後背腫了一個月,他不知道。
我頭髮卡在傷口結痂裡剪掉了一截的時候,他在跟陸疏澄的朋友圈下面打情罵俏,他不關心。
我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收進兩個行李箱、凌晨四點一個人坐計程車去機場的時候,他還在等我第二天做酸菜魚。
現在他瘦了十幾斤,他媽媽打電話讓我回去“見一面”。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仰頭看天。
南半球的星星比北半球亮。
“不回去了。”
我對著夜空輕輕說了一句。
然後轉身關上了陽臺門。
悉尼的第八個月,我升了職。
高階顧問,帶一個三人的小組,獨立負責亞太區的兩條業務線。
Jessica在季度會上介紹我的時候說:
“她八個月前剛加入我們,卻已經超過了大多數競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