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及笄禮被全家遺忘,三年後他們求我回家_第 5 章 身後
第 5 章
身後,老李終於等得不耐煩了,一腳踹開了西小院本就不結實的院門。
“三姑娘!你聾了嗎?”
老李罵罵咧咧地衝進屋子。
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前廳。
我爹正端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撇去浮沫。
我娘拉著梁微雲的手,正柔聲詢問她今日在紅葉寺求的籤文好不好。
“侯爺!夫人!”
老李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衝了進來,臉色煞白,連帽子都跑掉了。
我爹眉頭一皺,將茶盞重重地磕在桌上。
“沒規矩的東西!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老李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是奴才沒規矩......”
他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驚恐的顫音。
“偏院空了......”
“三小姐......不見了!”
我爹聽到管家的彙報時,冷哼了一聲。
“跑?她一個嬌生慣養的丫頭能跑到哪裡去?”
“不過是覺得沒給她過及笄禮,故意拿喬罷了。”
“別去管她!等她在外面餓肚子了,自然會像條狗一樣滾回來認錯。”
我娘當時正拿著梁微雲的嫁衣細細檢查。
連頭都沒抬。
“侯爺說得是。這丫頭就是心眼太小,見不得她姐姐好。”
“咱們侯府的臉面全在微雲身上,可不能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笑話。”
一個月後,梁微雲風光大嫁,十里紅妝轟動京城。
侯府張燈結綵,無人問津那個空蕩蕩的西小院。
“新兵梁棲月,出列!”
狂風捲著黃沙,狠狠地拍打在臉上。
邊關的軍營裡,震天的號角聲剛剛停歇。
我穿著粗糙的麻布軍服,灰頭土臉地從佇列中跨出一步。
“到!”
長槍在手中挽了個乾脆利落的槍花,我直視著前方的高臺。
高臺上。
穿著玄色便服的太子裴淮川,正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這批新兵。
他的目光在我那張被泥土和煤灰塗抹得雌雄莫辨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聽說,昨夜突襲敵營,是你帶頭燒了他們的糧草?”
裴淮川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壓。
“是。”我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在侯府,我是個透明人。
但在戰場上,我手裡握著的刀,是我自己掙來的命。
其實昨夜的突襲,連百夫長都覺得是去送死。
但我靠著小時候躲在父親書房外偷聽兵法先生講課的一點殘存記憶,硬生生找出了一條生路。
裴淮川眯了眯眼睛。
“膽子不小。孤倒要看看,你這把骨頭,能在邊關的沙子裡磨出多亮的刀鋒。”
時光就像這大漠的沙,指縫間一漏,便不知歲月。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在死人堆裡爬過,在冰河裡蹚過。
身上的刀疤一道疊著一道。
從最底層的小兵,一路殺到了軍前先鋒,最後成了令敵軍聞風喪膽的昭武將軍。
而在我拼命拔節生長的這三年裡。
京城的梁家,似乎並沒有因為我的消失而起過什麼波瀾。
半年後。
我娘偶爾路過偏院,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那丫頭還沒回來?”
老李戰戰兢兢地搖頭。
我娘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真是不孝的東西,八成是死在外面哪個破廟裡了,真是晦氣。”
他們甚至連去官府報失蹤都不願去,生怕壞了侯府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