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只管初七,我只好廣結良緣_第5章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但我卻能感覺到,他握著我的那隻手,掌心竟然出了汗。
08
回到太上劍宗。
裴雲霽直接將我帶到了主峰的內殿。
這是他日常起居的地方,連他最親近的弟子都不能輕易踏足。
他一揮手,設下了一道禁制。
然後,他轉身看著我。
「解釋。」
他的聲音乾澀。
「你和幽冥鬼王、青丘狐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
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戰戰兢兢。
「能有什麼關係,互惠互利的關係罷了。」
我看著他,神色坦蕩。
「我需要天材地寶修補靈根,他們願意給。」
「就這麼簡單。」
裴雲霽的臉色更加難看。
「互惠互利?他們憑什麼把九幽魔蓮這等神物給你?」
「你拿什麼換的?」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生怕從我嘴裡聽到那個他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我笑了笑。
「自然是拿我的本事換的。」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師尊,你以為修仙界的大能都是傻子嗎?」
「若我只是個靠出賣色相的蠢貨,他們會為了我在這裡爭風吃醋?」
我放下茶杯。
「我有極品的水靈根底子,只是被劍氣絞碎了。」
「他們看中的,是我重塑靈根後的潛力。」
「白祈需要我的靈力幫他溫養青丘聖樹,玄絕需要我的體質幫他中和幽冥死氣。」
這些當然是我編的。
我之所以能拿捏他們,靠的僅僅是我對他們心理把控和無可挑剔的情緒價值。
但對裴雲霽這種只講究價值交換的木頭來說,編造一個看似合理的「利益共同體」,比談感情有用得多。
果然,裴雲霽愣住了。
他一直以為我是個只能依附他生存的廢物。
如今卻發現,他眼中的廢物,早就成了別人眼裡的香餑餑。
這種巨大的反差,瞬間擊潰了他殘存的傲慢。
「你......」
他看著我,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尊,我結丹了。」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再需要你的固元丹了。」
「我也不需要再頂著這張臉,每個月初七去討好你。」
我從儲物戒裡拿出那瓶洗髓丹,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這東西還給你。」
「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
「你是你的劍尊,我是我的姜沐晚。」
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
裴雲霽猛地從背後抱住我。
他抱得極緊,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一向清冷自持的劍尊,此刻卻像一個即將失去最珍貴寶物的凡夫俗子。
「兩清?你想得美。」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放你走的。」
我沒有推開他。
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師尊,你的無情道,破了。」
09
裴雲霽的道心破了這件事,沒能瞞過太上劍宗的長老們。
他原本已經到了半步化神的境界,如今修為卻跌回了元嬰後期。
整個宗門都炸開了鍋。
那些平時對我不假辭色的長老們,紛紛跑來主峰。
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紅顏禍水,妖言惑眾。
甚至有人提議,要將我綁在誅仙台上祭天,以此幫裴雲霽重塑道心。
我坐在內殿的椅子上,看著這群老頑固跳腳。
連解釋都懶得解釋。
就在他們吵得最兇的時候,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裴雲霽冷著臉走進來。
他身上的劍意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狂暴,幾乎壓得那些長老喘不過氣來。
「誰敢動她!」
他掃視了一圈,目光森寒。
「她是我裴雲霽的妻子。」
「誰再敢多說一句,休怪我不念同宗之誼。」
長老們面面相覷,最終只能拂袖而去。
裴雲霽走到我面前。
他看著我,眼底不再有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只剩下深沉的佔有慾。
「以後,沒人敢再欺負你。」
他蹲下身,握住我的手。
「你需要什麼資源,我都會給你找來。」
「你不要再去找他們了,好不好?」
我看著他卑微祈求的樣子。
「太遲了。」
我輕嘆一聲。
「師尊,我在死亡邊緣掙扎的時候,你沒有出現。」
「現在我站起來了,你卻妄圖用這點可笑的深情來套牢我。」
我慢慢抽出手。
「師尊,你給的資源,我已經看不上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
「我馬上就要突破金丹中期,我要去極北冰原尋找冰魄雪蓮。」
我轉頭看向他。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裴雲霽愣住了。
他知道,如果跟我去極北冰原,這就意味著他要徹底放棄宗門的事物,放棄他的身份。
這對他來說,是一個極其艱難的抉擇。
我沒有催他。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掙扎。
就在這時,我的傳音玉簡亮了起來。
裡面傳出白祈欠揍的聲音。
「晚晚,極北冰原太冷了,我給你準備了萬年火狐裘,就在山門外等你哦。」
緊接著,玄絕那囂張的鬼氣也順著玉簡傳了過來。
「姜沐晚,本座已經把極北冰原那頭守著雪蓮的冰霜巨龍宰了。」
「你直接過來拿花就行,帶上你那把破劍也行,本座不介意多砍一個人。」
我按掉玉簡。
看著臉色已經鐵青的裴雲霽,微微一笑。
「看來,不需要師尊費心了。」
我轉身朝殿外走去。
既然他們都願意卷,那就讓他們卷得更徹底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