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只管初七,我只好廣結良緣_第2章 你身上
「你身上,有那隻狐狸的騷味。」
我直視著他,一點也不慌。
「我去青丘,只是為了換點靈草續命。」
我放軟了聲音,眼神無辜。
「阿絕,我靈根破碎。」
「除了你,沒人能給我極陰之力來中和裴雲霽留下的劍氣。」
「我若死了,誰還能這般陪你解悶?」
玄絕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冷哼一聲,將幽冥珠粗暴地塞進我懷裡。
「拿著滾。」
「本座可不想哪天聽到太上劍宗的夫人,因為靈氣枯竭暴斃在路邊的笑話。」
我摸著那顆觸手生溫的幽冥珠,心頭狂喜。
這玩意兒蘊含的極陰之力,簡直是修補靈根的絕佳神物。
我仰起頭,衝他笑得極為真誠。
「多謝阿絕。」
玄絕別過頭,耳根有一抹不易察覺的紅。
他抬腳輕輕踹了一下我的裙襬。
「既然拿了本座的東西,就安分點。」
「要是讓我知道你為了幾顆破丹藥再去討好裴雲霽,本座直接去劍宗刀了你。」
我立刻舉起三根手指。
「阿絕放心,裴雲霽在我心裡,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03
拿到了凝神露和幽冥珠。
我回到劍宗的別苑,徹底閉門不出。
整整半個月,我都在瘋狂煉化這兩樣頂級資源。
殘破的靈根終於被重新連線,甚至隱隱泛出金色的光芒。
我的修為直接從毫無波動的廢人,跨越到了築基大圓滿。
我睜開眼,長長舒了一口氣。
按照日程,今天才初三。
離裴雲霽來查崗的初七還有整整四天。
閒來無事,我命人搬了把躺椅放在院子裡,舒舒服服地曬太陽。
我嗑著瓜子,盤算著下個月該用什麼藉口再向白祈要幾株萬年靈參。
就在這時,院子上空突然產生一陣劇烈的空間波動。
一個木盒憑空落下,穩穩砸在我腿上。
盒子上附著玄絕那極其囂張的鬼氣。
同時傳音玉簡亮起,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
「新得的九幽魔蓮,別捨不得吃。」
「本座看著你那副病懨懨的樣子就心煩。」
我嘴角上揚。
剛準備開啟木盒看看這傳說中的極品魔草。
玉簡又閃爍起來。
這次是柔和的白光。
白祈那帶著鉤子的聲音傳了出來。
「晚晚,你愛吃的靈果我讓飛鳥送去了。」
「你有沒有想我?裴雲霽那木頭沒欺負你吧?」
我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去捂玉簡。
這兩人是商量好的嗎?
非要趕在同一天送溫暖。
我正要把木盒和玉簡全塞進儲物戒。
院門突然發出一聲巨響。
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我猛地抬起頭。
一身素白道袍的裴雲霽站在門口。
他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覆滿了冰霜。
他提前出關了?
裴雲霽的目光徑直落在我的腿上。
眼神死死盯著散發著濃郁魔氣的木盒。
偏在這時,未來得及掐斷的玉簡那頭,白祈那聲委屈的「晚晚」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裴雲霽的視線緩緩上移。
冰冷懾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
他握緊長劍,聲音帶著凜冽的刀意。
「姜沐晚,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
裴雲霽的劍尖抵在我的咽喉上。
凌厲的劍氣割斷了我耳邊的一縷碎髮,冷得刺骨。
「九幽魔氣,青丘狐妖。」
他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屍??。
「姜沐晚,你敢揹著我,勾結妖魔?」
對於修無情道的劍尊來說,斬妖除魔是本能。
更何況,我是他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是他師姐的替身。
替身是不配有自己的社交圈的,更不配染上別的男人的氣息。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卻保持鎮靜。
反而極輕地笑了一聲。
我抬起頭,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他佈滿寒霜的眼,腳下甚至向前邁了一步。
鋒利的劍刃瞬間劃破我頸間的皮膚。
鮮紅的血珠滾落,滴在雪白的劍身上,觸目驚心。
裴雲霽瞳孔驟縮。
握劍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想要將劍撤回。
但我一把抓住了冷若冰霜的劍刃,任由掌心被割破。
「師尊既然認定我勾結妖魔,不如現在就一劍刀了我。」
04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決絕又悽婉。
「反正你給的那些廉價固元丹,根本護不住我枯竭的靈根。」
「我在別苑裡疼得生不如死的時候,你在你師姐的牌位前枯坐。」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眼眶通紅,淚水恰到好處地在眼眶裡打轉,卻死死忍著不掉下來。
「黑市裡的散修看我可憐,拿我的半身精血換給我一顆續命的珠子。」
「哪怕那是妖魔之物,明知是飲鴆止渴,我也認了!」
「我這般苟延殘喘,只為了能留著這張臉,每個月初七讓你看一眼。」
我說著連自己都要感動了。
「你現在倒來怪我?不如就讓我死個痛快,一了百了吧。」
我鬆開劍刃,張開雙臂,仰起脖頸。
「來,你刀了我,去地下給師姐作伴。」
裴雲霽的臉色幾度變幻。
他死死盯著我脖子上的血痕,又看了一眼我流血的掌心。
一向清冷無波的眼底,竟然閃過一絲慌亂。
無情道,最怕因果與虧欠。
「你是用精血去黑市換的?」
他乾澀地開口,劍尖終於緩緩垂下。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探查我的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