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只管初七,我只好廣結良緣_第4章 鼻尖傳來白祈點燃的清心香
鼻尖傳來白祈點燃的清心香。
陣法的溫潤靈力從四周湧入,安撫著我因劇痛而戰慄的神識。
這兩人的配合,堪稱完美。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體內的靈根徹底蛻變,一顆渾圓的金丹在丹田內緩緩成型。
我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渾身上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我終於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廢柴替身了。
就在我準備向兩位免費高階護工道謝時。
客棧的房頂突然發出碎裂聲。
整座客棧的隔絕陣法在一瞬間被暴力撕碎。
凜冽刺骨的無情道劍氣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入,直接掀翻了屋頂的瓦片。
我心頭一跳。
這劍氣,我太熟悉了。
裴雲霽。
他竟然追到了無妄黑市。
半空中,一襲白衣勝雪。
裴雲霽手持長劍,凌空而立。
他垂著眼眸,視線穿透倒塌的屋頂,直直地落入房間內。
然後,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徹底僵住了。
房間裡的畫面,確實很難解釋。
我衣衫半褪,香汗淋漓地坐在床榻上。
玄絕坐在我身後,一隻手還搭在我的腰間。
而床榻邊,白祈正單手託著我的下巴,正準備用帕子替我擦汗。
空氣凝滯了。
裴雲霽的視線在我們三人身上來回掃視。
最終,他死死盯住我。
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周身的刀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姜沐晚。」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齒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
「你在幹什麼?」
他的無情道心,已經亂了。
此時,玄絕緩緩收回手,極其輕蔑地瞥了半空中的裴雲霽一眼。
「原來是太上劍宗的裴劍尊。
」
玄絕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嘲弄。
「本座還當是誰,這般沒規矩地壞了晚晚的好事。」
白祈更是唯恐天下不亂。
他動作自然地將那條擦過我汗水的帕子塞進袖子裡。
看向裴雲霽,笑得妖孽。
「裴劍尊這般動怒做什麼?晚晚不過是借我們的地方結個丹而已。」
「畢竟,劍宗那點微末的資源,連給晚晚塞牙縫都不夠呢。」
兩人一唱一和,都在往裴雲霽的肺管子上戳。
裴雲霽的眼神越來越可怕。
他手中的長劍發出錚錚的嗡鳴。
「妖孽,找死!」
他終於忍不住了,一劍斬出。
鋪天蓋地的劍芒直逼玄絕和白祈而去。
玄絕冷笑,正要抬手硬接。
07
「夠了!」
我突然站起身,擋在了兩人面前。
我剛剛結成金丹,周身靈力激盪,硬生生扛下了裴雲霽的劍氣的餘波。
我抬起頭,直視半空中的裴雲霽,沒有絲毫心虛。
「師尊,我只是出來尋找突破金丹的機緣。」
「你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是想將我一併刀了嗎?」
我的聲音很冷,比他的劍氣還要冷。
裴雲霽身形一頓,緩緩從半空降落,站在距離我三步之遙的地方。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兩人。
「機緣?」
他冷笑,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妒。
「你的機緣,就是在這兩個妖魔身??婉轉承歡嗎?」
裴雲霽這句話一齣。
我還沒什麼反應。
身後的玄絕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
「裴雲霽,本座看你是不想活了。」
極其恐怖的鬼氣瞬間爆發,直接震碎了客房內殘存的傢俱。
白祈臉上的笑意也斂了下去,九條狐尾在身後若隱若現。
「裴劍尊這嘴,真是比你那破劍還要臭。」
他們可以暗自較勁,但我決不允許別的男人用這種話羞辱我。
我側過身,攔住了準備動手的玄絕和白祈。
然後,我向前走了一步,直逼裴雲霽。
「師尊,你若真覺得我下賤,大可一劍刀了我,或者休了我。」
我直視他的眼睛。
「但我姜沐晚,堂堂正正結丹,沒偷沒搶。」
「我憑自己的本事拿到九幽魔蓮,憑自己的面子請動兩位大能替我護法。」
我微微揚起下巴,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慢。
「你給不了的資源,我靠自己找來了。」
「你現在跑來發哪門子瘋?」
裴雲霽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那個在他面前永遠低眉順眼的替身,只求他施捨一點固元丹的可憐蟲,不見了。
他眼底的情緒劇烈翻滾。
有憤怒,有震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跟我回宗門。」
他咬牙切齒。
「你是太上劍宗的夫人。」
「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劍宗。」
玄絕正要發作。
我卻暗暗按了按玄絕的衣袖,示意他不要插手。
我看著裴雲霽,突然笑了。
「好啊,我跟你回去。」
我轉頭看向玄絕和白祈,語氣變得異常溫和。
「阿絕,小白,今日多謝你們護法。」
「改日,我再親自登門道謝。」
兩人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地跟裴雲霽走。
玄絕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
白祈則是微微眯起狐狸眼,似乎看透了我的打算,輕輕嘆了口氣。
「晚晚,你若是在劍宗待得不開心,青丘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裴雲霽的臉色越來越黑。
我由著他將我帶離黑市,御劍飛向太上劍宗。
風聲在耳邊呼嘯。
裴雲霽站在我身前,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