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只在每月的初七來我的別苑。
雙修結束,他扔下一瓶固元丹,穿上白衣全程沒有看過我一眼。
他修的是無情道,娶我也不過是因為我長得像他隕落的師姐。
我捏著那瓶廉價的丹藥,叫住他。
「師尊下個月初七還來嗎?」
他背影微頓:「自然。這期間你不可出谷,好好修煉。」
我乖巧地應了一聲「是」。
等他的劍光徹底消失在雲端,我立刻換上凡間買來的豔麗紅裙,拿出傳音玉簡。
「小白,我今晚去青丘找你。」
「阿絕,上次說要給我的幽冥珠,可別忘了。」
師尊只管初七。
剩下的時間,可寶貴得很。
01
在太上劍宗當夫人,是個苦差事。
尤其夫君還是修無情道的裴雲霽。
他娶我,不是因為愛我。
是因為我長了一張和他死去師姐一模一樣的臉。
宗門上下都罵我鳩佔鵲巢。
連掃地的外門弟子,都能剋扣我的靈米。
我不怪他們。
畢竟裴雲霽自己都不待見我。
我體內靈根破碎,是個連引氣入體都困難的廢柴。
當初裴雲霽帶我回來時,隨手給我塞了顆續命的丹藥。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
「留在劍宗,做我的道侶,我保你一生衣食無憂。」
可他修的是無情道。
每月除了雙修那日,他能給我渡一點點微薄的靈氣護住心脈。
剩下時間全靠我自己熬。
那種靈氣枯竭的刺痛,能讓人活活疼死。
裴雲霽太忙了。
閉關,練劍,滿天下尋找能復活他師姐的聚魂草。
有一次我疼得受不了,去主峰求他賜一塊極品靈石。
他的長隨將我攔在殿外。
「夫人,劍尊正在為亡故的師姐守靈,不見任何人。
」
我在雪地裡跪了半夜。
裴雲霽終於出來了。
他眉頭微蹙,聲音冷漠至極。
「你一介凡胎,用極品靈石會爆體而亡。」
「固元丹足夠你用了。」
他不懂。
固元丹只能讓我吊著一口氣。
我想要的是重塑靈根,是長生大道。
既然正規渠道拿不到投資,我只能自己出去找風投。
修仙界別的沒有,人傻錢多的大能倒是不少。
又一次,雙修結束,他冷漠叮囑我。
「這期間你不可出谷,好好修煉。」
我乖巧地應聲。
等他的劍光徹底消失在雲端,我便捏碎了一張傳送符。
這是我攢了半年靈藥換來的。
白光閃過,我落在了青丘界碑處。
白祈早就等在那裡。
他生得男生女相,一雙狐狸眼瀲灩含情,眼尾勾著一抹勾人的紅暈。
見我出現,他極其自然地靠過來,將一件雪狐大氅披在我肩上。
「晚晚,你總算來了。」
他的尾音拉得極長,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幽怨。
「裴雲霽那木頭又折騰你了?」
「你看你,靈氣又散了這麼多,連臉色都這麼難看。」
我攏了攏大氅,嘆了口氣。
「沒辦法,我只是個依附他生存的可憐人。」
白祈輕哼一聲,熟練地牽起我的手,將一縷精純的妖力渡進我體內。
渾身舒暢。
比裴雲霽那冰冷刺骨的無情道劍氣舒服百倍。
「他懂什麼憐香惜玉。」
白祈從懷裡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
「這是我取青丘聖泉熬了七天七夜的凝神露。」
「你喝了,不僅能修補靈根,還能駐顏。」
我接過玉瓶,眼睛亮了亮。
白祈給的情緒價值和資源,永遠都是頂配的。
他將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呼吸掃過我的側頸。
一絲若有若無的妖氣故意纏繞在我的髮絲間。
他在試探。
試探裴雲霽會不會發現我身上的其他氣味。
我沒有躲,反而順勢靠近他懷裡。
02
「小白,既然裴雲霽對我不好,不如我乾脆搬來青丘算了。」
我垂下眼,做出一副苦澀的模樣。
「可是,我是太上劍宗的夫人。」
「若我逃了,裴雲霽必定會來找青丘的麻煩。」
我抬手撫上他的側臉,語氣真誠。
「我不想連累你。」
白祈沉默了一瞬,隨即將我摟得更緊。
「晚晚,你總是這般善良。」
「你放心,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風風光光地離開劍宗。」
在青丘待了兩天,喝光了凝神露。
我的靈根終於有了一絲修復的跡象。
我藉口宗門要查驗內門弟子的功課,辭別了依依不捨的白祈。
轉身便換了一身黑袍,直奔幽冥界。
阿絕不是妖。
他是幽冥鬼王,玄絕。
性子陰晴不定,實力深不可測。
我到他的大殿時,他正斜靠在王座上,把玩著一顆泛著紫光的珠子。
見我進來,他連眼皮都沒抬。
「本座還以為,你在那隻死狐狸的溫柔鄉里溺死了。」
阿絕說話總是夾槍帶棒。
我早已習慣。
我走上前,熟練地坐在他腳邊的地毯上,雙手托腮看著他。
「狐狸的窩再暖,也不及阿絕的幽冥大殿能讓我安心。」
玄絕動作一頓。
他終於垂下眼看我。
目光銳利,極具穿透性。
「姜沐晚,你這張嘴裡沒一句真話。」
玄絕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幽冥珠就在這裡。」
他攤開手心。
「想要,自己拿。」
我剛伸出手。
他突然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猛地將我拉近。
極具侵略性的鬼氣瞬間將我包裹。
他微涼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對上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