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潑天的恩情,還是給庶妹吧_第9章 他在原地轉圈

這潑天的恩情,還是給庶妹吧發布時間:2026-07-07作者:峰火

他在原地轉圈,終於下定了決心。

「明日我就去程恩伯府,同陳家商議,將你與世子的婚期提前!」

他這是選擇了皇后。

母親一巴掌扇在父親臉上。

「你瘋了!你想要逼死我的鳶兒?」

父親捂著臉,勃然大怒:

「婦人之見!朝堂的事情,你懂什麼?我還不是為了你們的將來!」

說得好聽,在他心中,我不過是用來攀附權貴的籌碼罷了。

可惜,第二日父親沒有去伯府。

因為他醒來時,已是口歪眼斜,半身不遂,倒是與皇帝的症狀有些相似。

府醫看過後,搖頭嘆息,說是中風。

母親端著一碗藥,站在床頭冷笑。

「若不是為了孩子們,我能忍你這麼久?可你竟想碰我的鳶兒......」

父親的瞳孔猛地一縮,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一絲恐懼。

他想掙扎,身子卻動彈不得,只能拼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哀求:

「夫人,是我錯了!你饒了我吧......我不去程恩伯府了,咱們的女兒也不嫁給那浪蕩子!」

母親沒有心軟。

她一手捏著父親的下巴,一手將藥灌進了他嘴裡。

藥汁灌完,從此他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18.

沒幾日,宮中便傳來了喪鐘。

皇帝駕崩了。

前世皇帝駕崩的時候,是在三年後。

那時宋宣早已監國,大權在握,順順當當地登了基。

這一世,齊王將一切都提前了。

皇帝的命,宋宣的傷,還有這場奪嫡的廝刀。

大哥是第三日回府的。

他一身甲冑,盔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踏進府門時步履生風,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羽林郎。

母親嚇得臉色發白,我卻不緊不慢地給他倒了一杯茶。

「成了?」我問。

大哥端起茶碗一飲而盡,抹了把嘴。

「成了。」

那日清晨,齊王帶著他的親信闖入皇宮,大哥率羽林郎緊隨其後,將整座皇城圍得水洩不通。

齊王在太和殿上當著群臣的面,指責皇后毒害先帝,歷數其罪狀。

皇后跪在先帝靈前,鳳冠歪斜,髮髻散落,素來端莊的臉上滿是淚痕與不甘。

她指著齊王破口大罵,說他是亂臣賊子,說他弒君篡位,說他不得好死。

齊王沒有與她爭辯。

他抽出腰間長劍,一劍刺穿了皇后的??膛。

血濺在先帝的靈幡上,紅得刺目。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一人敢言。

齊王立在殿上,意氣風發。

他看著腳下皇后的屍身,又看了一眼靈位,嘴角緩緩揚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弧度。

他轉過身,對著群臣正要開口。

大哥的劍,從他背後刺了進去。

劍尖從前??透出,帶著一股熱血。

齊王低頭看著??前,不敢置信,只來得及吐出個「你」字,便轟然倒地。

大哥收劍入鞘,轉身面朝群臣,單膝跪地,聲音沉穩如山:

「臣奉先帝遺詔,清君側,誅逆賊。三皇子乃先帝血脈,仁德聰慧,當承大統。」

群臣面面相覷,終於有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19.

我長長舒了口氣。

箭矢上的毒是齊王塗的。

前世害得我三步一喘、終身不育,受盡屈辱而死。

這輩子我憑什麼讓他安安穩穩登上皇位?

讓我沒想到的是,紫瓊給齊王殉葬了。

我給她燒了一沓紙錢,也算全了這一場萍水相逢。

程恩伯府的訊息來得更晚一些。

皇后毒害先帝的罪名坐實之後,她的孃家程恩伯府,自然也逃不過牽連。

滿門上下兩百餘口,全部問斬。

行刑那日,血流成河,觀者如堵。

我與程恩伯世子的婚約,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母親聽到這個訊息,長長地鬆了口氣,握著我的手說:

「鳶兒,老天爺還是長眼的。」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老天爺長不長眼,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從天而降的公平,只有自己一步一步掙來的公道。

新帝登基,改元永安。

大哥得了從龍之功,被封為鎮國將軍,加太子太保,領羽林軍,一時間風頭無兩。

他拍著??脯說,要給我好好挑個良人。

「以後誰敢欺負你,我把他腦袋擰下來!」

倒是宋宣這個前太子,身份微妙。

可他走路都要人扶著,更是連子嗣也留不下,根本不足為懼。

新帝封他為「壽王」,實在有些諷刺。

如今他同沈綿一起,被軟禁在壽王府。

我特意去看他。

宅子不大,院子裡長滿了荒草,屋簷上的瓦碎了好幾塊,也沒人修繕。

我剛踏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藥味和腐臭味,混在一起,燻得人幾欲作嘔。

沈綿坐在廊下,正在啃一個冷饅頭。

她穿著半舊的衣裳,頭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臉上沒了從前的脂粉,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老了十歲不止。

看見我進來,她愣了一下。

然後低下頭去,繼續啃她的饅頭,沒有起身,也沒有行禮。

宋宣躺在床上。

蓋著一床又薄又破的被子,露出來的手臂瘦得像枯柴,皮膚上佈滿了青紫的瘀痕。

見我的那一刻,他死寂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沈鳶,你是來救我的嗎?」

「對不起,上輩子我對不起你!你明明救過我,可我竟然為了沈綿那個賤人,害了你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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