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潑天的恩情,還是給庶妹吧_第1章 太子宋宣愛上了庶妹
太子宋宣愛上了庶妹。
為了娶她做太子妃,上元節故意設計自己被襲。
黑壓壓的刺客衝過來時,庶妹膽怯,猶豫著不敢上前。
前世,是我撲上去,擋住了射向宋宣的箭矢。
誰曾想,箭上抹了毒藥,被救回來的我三步一喘,再無法如常人那般生活。
帝后感念我的救命之恩,下旨賜婚。
可第二年,宋宣便迎了庶妹入東宮。
庶妹恨我挾恩圖報,佔了她的正妃之位,仗著得寵日日折磨我。
我同宋宣哭訴,他卻斥責我。
「綿綿生性膽小、柔弱,怎會做此惡毒之事?」
「你身子不好,便疑神疑鬼,胡亂攀咬,以後怎配母儀天下?」
我被他們一碗毒藥送走時,才得知真相。
「只要綿綿做做樣子,父皇母后定會點頭答應我們的婚事,我們便能兩廂廝守......誰讓你自作主張衝出來,壞了我的好事!」
再睜眼,竟是太子遇刺的燈會上。
看著宋宣迎面走來,我沒有上前,而是轉身進了對面的醉仙樓。
這次,我要看看,我不救,他們是不是真能如願以償!
1.
開啟包房的窗戶,我低頭向下看去。
宋宣正攬著個鵝黃色的身影,不緊不慢地從樓下經過。
女子嬌滴滴地「哎呀」了一聲,一支蘭花玉簪從她的頭頂滑落。
瞬間,柔順的墨髮傾瀉而下,襯得她更加楚楚動人。
庶妹捂著臉,嬌羞地縮排宋宣懷裡,像只受驚的小鹿。
我倚在窗框上,忍不住嗤笑。
她姨娘是青樓頭牌,這不入流的手段,她倒真學了個十成十。
我不信身為太子的宋宣看不出來。
可他偏偏最吃這一套,自願上鉤。
我垂下眼,輕輕敲擊著窗沿。
一下、兩下......
指尖叩到第九下時,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一群蒙面刺客擠開人流,刀氣騰騰地朝宋宣衝去。
「護駕!快護駕!」
為了今晚的私會,也為了讓這場戲更加逼真,宋宣只帶了四名侍衛。
四個人再驍勇善戰,又哪裡擋得住有備而來的二十多個亡命之徒?
我朝對面的房簷上看去。
有人已經拉滿了弓,弓弦上的那支銀色箭矢,泛著幽藍色的冷光。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皇帝有三個兒子,太子的位置其實並不穩固。
尤其是身為庶長子的齊王,在朝中的呼聲比太子還高。
宋宣天真地以為自己算無遺漏,殊不知早就有人將計就計。
四個皇家侍衛立刻拔刀出鞘,訓練有素地將主子護在身後。
他們拼了命想讓宋宣先走。
可那個傻缺還以為來者都是「自己人」,負手挺??,氣定神閒地站在那裡,端的是一副運籌帷幄的儲君姿態。
「莫慌,小場面罷了。羽林郎馬上就會趕來。」
隨即,他又垂眸低聲對庶妹道:
「一會你就擋在我前面。眾目睽睽之下,你護駕有功,父皇母后自然不會再反對咱們的婚事了。」
是啊。
這個局,本來就是他為自己心愛的女子設下的。
他嫌棄我這個內定的太子妃相貌平平,對嬌豔動人的庶妹一見鍾情。
奈何我這個妹妹不但是庶出,生母又曾一臂千人枕。
帝后自然不會應允她為正妃。
可宋宣不知從哪裡聽來些荒唐話,說什麼帝王真愛的最高體現,就是打破規則的保護欲,就是立後立儲......
他一咬牙,不惜以身犯險。
可歌可泣。
2.
庶妹將下唇咬出了血,慘白著臉,僵著脖子點了點頭。
她是內宅養大的女子,哪裡見過這等陣仗?
即便知道是假的,也依舊嚇得手足無措。
黑衣人瞬間砍倒兩名侍衛,逼到近前。
宋宣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抬頭朝對面屋頂比了個手勢,又急急對庶妹吩咐:
「快!快站到我身前來!放心好了,這箭只是做做樣子,不會射中。」
庶妹往前蹭了半步,聽到黑衣人的呼喝聲,又猛地縮了回去。
她雙手緊攥著領口,渾身顫抖,鵝黃色的襦裙被燈籠映得發紅。
她的目光隨著對面的刀光閃爍不定,甚至挪動腳步,悄悄離宋宣遠了幾分。
前世,庶妹也是這般不敢上前。
千鈞一髮之際,是站在宋宣身後的我推開了她,朝宋宣撲了過去。
那支箭在最後一刻射穿了我的肩膀,箭簇深深扎進肩胛骨。
劇痛讓我睜大了眼。
只瞧見一片血紅,和宋宣不敢置信的目光。
再醒過來時,我看到的是母親白了一半的頭髮。
她拉著我的手,淚流滿面地埋怨:
「就算你愛慕太子,也不該如此莽撞。你若是出了什麼事,可讓娘怎麼活?」
我這才知道,自己這一遭有多兇險。
那支箭上淬了劇毒。
太醫院花了整整兩日,才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皇帝震怒,可查來查去,都是太子自己搞出來的「禍端」。
他們只能隱去太子失德不提,對我這個「救命恩人」格外寬厚。
我嫁入東宮後,因傷勢無法圓房。
帝后並沒有怪罪,反而賞賜流水一般進了我的庫房。
在外人看來,太子知恩圖報,皇家天恩浩蕩。
可只有我知道,自己的身體因為那毒而日漸衰敗,到後來走上兩三步,就要停下來喘息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