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阿冷_第4章 阿泠
「阿泠，皇后娘娘給的東西，我這邊還有些，我拿給你便是。」
她轉身從匣中取了幾樣，遞到我手裡。
我接了過來，丟下一句話，才離開。
「還差幾樣。阿姐，你若不想還，便照價賠我吧。我過兩日來取。」
身後傳來裴羨的聲音，像是在替阿姐不平。
「她這性子，也只有你，能這般寵著她。」
阿姐勸他別生氣，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誰讓我只有這一個妹妹呢。」
「世子也該知道阿泠的性子，你讓讓她就是。」
11
幾日後，一隻小白虎被送上了門。
送虎來的是一位青衣老者，面容清癯，話不多，把籠子往院中一放，便轉身離去。
籠中那隻小白虎約莫貓兒大小，通體雪白，一雙圓眼睛溼漉漉的，見人便奶聲奶氣地嗷嗚了一聲，爪子扒著籠門，像在討抱。
阿姐聞聲出來，俯身看了看，含笑開口:「想必是師父送來的。他老人家曾說過，要替我挑一隻最好的靈寵。」
說著，伸手想去逗那小白虎。
我走上前一步，擋在籠前:「讓讓。這是我的。」
阿姐愣了一下，失笑。
「阿泠，這是靈寵，不是尋常貓狗。你抱回去也無用，它會認主的。」
「這是我師父送我的。」
裴羨在一旁嗤笑一聲:「謝泠，你嬌蠻霸道也該有個限度。靈寵都要搶?你以為你碰一碰它，它就會聽你的話?」
我沒理他，彎腰開啟了籠門。
小白虎歪著腦袋看看我，又扭頭看看阿姐。
阿姐氣定神閒地站在原地，自信滿滿。
爹孃本想開口訓斥，被阿姐一個眼神輕輕止住了。
「無妨，阿泠想玩，那就陪她玩玩吧。」
裴羨也不滿附和:「那就讓這靈寵自己選。
也好叫你死了這條心。」
小白虎從籠中探出身子，邁著小短腿，朝阿姐那邊走了兩步。
裴羨的笑容更盛了幾分，瞥我一眼。
「謝泠，你瞧見了?靈寵可不傻。你這般廢材的資質，它才不會選你。」
話音未落。
小白虎在阿姐腳邊停了一瞬，忽然抬起後腿，滋了一泡尿，然後飛快調了個頭，邁著四隻小短腿，顛顛地朝我跑過來。
一頭扎進我裙襬底下，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我的腳踝，奶聲奶氣地又嗷嗚了一聲，尾巴翹得老高。
我被它的無恥震驚了。
它仰起腦袋，溼漉漉的眼睛望著我，像是在說:「我選你呀。」
阿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裴羨的話也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
我俯身把小白虎撈進懷裡，小傢伙立刻縮成一團雪白的毛球，在我臂彎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是水靈根。跟我，剛好相配。」
阿姐終於反應過來，不敢置信:「阿泠，你......你對它做了什麼?」
裴羨雙手一攔，急怒道:「謝泠，把靈寵還給寒煙!」
12
爹孃也連聲叫我放下，娘甚至伸手要來奪。
可小白虎爪子死死扒著我的衣襟，怎麼拽都拽不下來，末了還呲了呲牙，奶兇奶兇的。
阿姐眼眶一紅，淚光盈盈地蓄在裡頭:「阿泠，那是我師父給我的靈寵。旁的我都可以讓，唯獨靈寵......萬萬不能。」
偏就在這時，牆頭忽然跳下一隻橘色的貓，懶洋洋地喵嗚了一聲。
小白虎原本正凶巴巴地瞪著阿姐，一聽這動靜，忽然挺起??脯，昂著腦袋，字正腔圓地也喵嗚了一聲。
我:???
阿姐愣住了，看了看小白虎，又看了看那隻貓，語氣忽然鬆了下來。
「......貓?」
「它是一隻貓?」
「原來如此......我師父說要給我送的是通天玄虎，想來......這是阿泠在集市上買的貓吧。」
她破涕為笑。
「阿泠，你若是喜歡貓，養一隻也無妨的。」
我低頭瞪了小白虎一眼。
它一縮脖子，又夾著嗓子，小心翼翼地喵嗚了一聲。
算了。
帶偏了，回不來了。
下午，崑崙宗掌門清虛子親自登門，送來了一隻靈寵，真正的通天玄虎。
那傢伙通體漆黑，額間一道金紋。
一聲低吼，地動山搖。
我在後院正按著小白矯正叫聲。
它喵嗚喵嗚地練了半晌，愣是改不過來，反倒越叫越像貓。
聽到通天玄虎那聲正宗的虎嘯，小白虎頓時坐直了身子，挺起??脯，卯足了勁!
「喵嗚!!!!」
聲音倒是比剛才大了不少。
可它還是貓叫。
我沉默地看著它。
不急不急......
孩子還小，可以慢慢教。
13
正想著，門口忽然湧進來一群人。
一個長鬚老者走在最前頭，左右張望了一圈，最後盯著我懷裡的小白，一臉驚訝:「方才是何等異獸在叫?」
我低頭看了看小白。
小白無辜地回望我。
那隻通天玄虎死活不肯進我的院子，被兩個崑崙弟子硬拖著才拖到門口，還在我門檻邊撒了好大一泡尿，以示抗議。
小白氣壞了，探出半個身子，衝它喵嗚喵嗚地叫了一長串，語調抑揚頓挫。
雖然我聽不懂，但覺得應該罵得很髒。
通天玄虎看了它一眼，眼睛一閉，裝死。
阿姐走過來，困惑地看了看門口那攤水漬，又看向清虛子:「師父，這通天玄虎......是怎麼了?」
清虛子捋了捋鬍鬚，面不改色:「想來是我捉它時，耗了它不少靈力。
它累了。」
阿姐恍然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裴羨帶著敬意走上前來:「阿泠，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有靈根麼?如今寒煙的師父就在此處，正好讓他替你看看，也省得你日日編謊，累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