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有阿冷_第3章 阿泠
阿泠，你可知太虛丹是何物?」
「那是修仙界也買不到的五級丹藥。我師父當年傾了許多靈石，才弄到一顆。此丹可生肌續骨，相當於多了一條命。」
「想必，你是在哪本古籍裡瞧見的吧。」
我:「師父給我的太虛丹，不止一顆。」
他是個煉藥師，嫌丹藥苦口，便做了各種果子味，讓我當糖豆嚼著玩。
阿姐怔了一下，很是無奈。
「我一直以為，我去了崑崙宗，家裡只剩你一個，爹孃會寵你、愛你，你便能慢慢放下對我的成見。」
「可沒想到......你越來越討厭我了。」
她眼眶逐漸泛紅。
「阿泠，阿姐要怎麼做，你才能開心些?」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曾無數次問過自己，我是不是真是個壞胚子?
明明阿姐這般出色，我該驕傲的。
可每當旁人誇她時，她總是不經意地提起我:「我家阿泠也很好的，只是性子內斂些。」
那些原本誇她的話，便順水推舟地變成了惋惜我的話。
08
十歲那年，阿姐和我一同出門，被邪修打架時波及。
我傷得比她重，血流了一地，意識都開始模糊。
爹孃費盡千辛萬苦，求來了一顆治傷的丹藥。
我撐著身子挪到門口，想告訴他們:「給阿姐吧。阿姐比我聰明、比我好，她活下來，一定能好好照顧爹孃。」
可我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孃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給寒煙。阿泠那孩子......實在平庸。若救不回來，也是她的命數。」
爹爹沉吟片刻:「寒煙聰慧機敏，將來皇子妃也做得。阿泠那孩子......資質實在尋常，難堪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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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的哭聲也在裡頭:「若非阿泠吵著鬧著要出去放風箏，我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我站在門外，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那日分明是阿姐想去放風箏的。
我拗不過她，才跟了出去。
後來我命硬，自己撐了過來。
阿姐之後拉著我的手，跟我道歉:「阿泠，你千萬別怨我。那丹藥我當真沒要過，是爹孃非要給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
09
我:「阿姐，你的東西我不要。你出去吧，我要修煉了。」
她站在門口沒動，反而憂心忡忡。
「阿泠，你莫要在雜書上看了什麼，就胡亂修煉。沒有靈根的人強行運功，是會走火入魔的。」
我沒再開口，背過身去。
她站了一會兒，終於嘆了口氣，腳步聲漸遠。
我盤膝坐下，掌心凝出一縷淺藍的水光。
師父說得沒錯，變異水靈根一旦通了竅，修煉起來遠比尋常靈根快得多。
傳音符那頭，師父聽完我已築基的訊息，驚了個呆。
「乖乖阿泠，你真是天才!」
他囉裡囉嗦地說了好些，說小白虎抓到了，已託人送下山來，讓我記得給它剪剪指甲。
那小傢伙爪子利得很。
又說自己有點忙，畢竟把白虎崽子偷走了，它娘正追在他屁股後頭咬呢，過幾日才能來接我。
......
10
這些日子，京裡倒熱鬧得很。
裴羨不知從哪打聽到的拍賣行，拍下好些修仙用的法器、丹藥，一箱一箱往阿姐院子裡抬。
宮裡頭，皇后娘娘也送來了一回賞賜。
傳旨的公公笑眯眯地說:「娘娘說了，多謝仙子的丹藥，才叫太子得以痊癒。」
阿姐微微一怔，但很快想通了，含笑接話:「師父曾說過，那駐顏丹也有療傷之效。
想必是貴妃娘娘得了此丹，轉贈給了皇后娘娘。」
裴羨:「多虧了你師父，才叫太子身體好起來。」
他說這話時，目光黏在阿姐臉上，滿眼都是替她高興的意味。
爹孃更是欣喜萬分。
等我從街上回來得知此事時，那些賞賜已經被阿姐全分了出去。
丫鬟湘湘跟在我身後，小嘴不停:「大小姐真是出手大方，那賞賜裡好些東西，她一件沒留，全分給府裡下人了。」
「外頭都傳開了，說大小姐不僅得了貴妃娘娘的喜愛，連皇后娘娘也對她青眼有加。要不是她是修仙者，怕是太子妃的位置都要定給她了。」
我聽了，徑直走到阿姐院中，朝她伸出手。
「阿姐，皇后給我的東西，還給我。」
裴羨還沒走，眉頭一皺。
「阿泠，那是皇后賞給寒煙的，你連這都要搶?」
我看都沒看他:「駐顏丹沒有療傷的功效。你撒謊了。」
阿姐不自在地解釋:「阿泠，你什麼都不懂。師父說過，這丹藥......」
「駐顏丹只有養顏的功效。」
我打斷她。
「我師父是煉藥師，我知道。」
裴羨終於被激怒了，一步上前擋在阿姐面前。
「夠了!你阿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非要把她氣哭了才甘心嗎?」
「若非你阿姐去修仙，我和你的親事......本來就不是你的。」
我嗤笑一聲:「所以我已經退親了。你想娶阿姐，也要看她願不願意。」
「要不，你當面問問她?」
阿姐別開眼，聲音輕了幾分。
「阿泠，修仙者的道侶，須得也是修仙之人。否則修為懸殊，雙修時靈力不通，彼此都是拖累。」
裴羨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了大半。
我看著他驟然黯淡的眼神，慢慢開口:「聽到了麼?」
「她看不上你。」
裴羨猛地攥緊拳頭，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非要說話帶刺嗎?」
阿姐適時打了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