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謀_第4章 我可是第一次見世子吃這樣的虧
我可是第一次見世子吃這樣的虧。真是有種白活了的感覺。」
我靠在她的軟榻上,懶洋洋道:「母妃說什麼呢,母妃年紀還輕,身若驚鴻,面如桃花,我看了都心動不已,您的好日子可在後面呢。」
楚齊匆匆趕了過來,跑得滿頭的汗:「我聽說,聽說--」
我笑著點了點頭。
「真的,」我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腹部:「你摸摸--」
少年眼中閃過震驚、迷茫、驚喜、不可置信。
側妃笑著給我們騰地方:「我去給你燉點補湯,你倆慢慢聊。」
晚間,在祠堂跪著的楚舟拒不認錯,被攝政王狠抽了二十鞭。
他養了半個月,才能爬起身,闖進我的臥房,咆哮道:
「沈蓮華,不想死你就告訴我,姦夫到底是誰!」
我笑著回懟道:「夫君啊,你就那麼喜歡戴綠帽子?不過是假脈而已。」
「不愧是腌臢深宮出來的人。為了不讓芙蓉進門,什麼下作手段都能用得上。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從哪弄出個孩子給我爹!」
我直視他的眼睛:「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讓孩子流掉的。世子要對我動手的話,黑鍋就你來背。若你那芙蓉在這期間進了王府,那就栽贓在她頭上。」
他氣得火冒三丈:「你放心。八個月而已。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我倒要看看誰先急!」
09
側妃繡工好,開始給我腹中的孩子做精緻的小衣裳。
楚齊也買了各種孩子的用具、玩具,堆滿了房間。
楚舟看得心頭火氣:「二弟為什麼起勁送這麼多孩子的東西?」
我冷冷道:「誰像你這樣冷血,身為父親什麼都不給孩子置辦。母妃和二弟都心好,知道心疼我而已。
」
他怒極反笑:「你又沒真的懷。戲演得過了吧。」
「你管我怎麼演戲。」
「你打算什麼時候弄掉這個不存在的孩子?」
「呦,急了?芙蓉等不得了?我可聽說,想給她贖身的人不少。她可未必一直有耐心等你。」
「少東拉西扯,你是不是打算在外抱養個孩子,混淆我王府的血脈?是新帝示意的?他想收我父王的兵權?」
「我的夫君好聰明啊。」
「你這個賤人,瘋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他抬腿就去找他爹,指天發誓說我肚子里根本沒有孩子,他既沒有碰過我,我也沒有懷孕。
攝政王無奈,把我叫進了書房,斟酌半天,對我說道:「不是本王多心。舟兒一直說你是假孕。要不,再找個大夫瞧瞧?」
我跪在地上哭道:「父王,沒想到,世子已經——」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父王明鑑。世子,世子可能得了癔症啊——」
「怎麼回事?」
「父王大可多叫幾個大夫給我把脈。世子不願相信我懷了身孕,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他只想那個千織閣的花魁生下他的嫡長子。時間長了,他魔怔了。這段時間,他瘋得厲害。父王可以問問母妃,問問二弟,他們都知道——」
「什麼?」
「這段時間,世子不僅說我沒懷身孕,還總說二弟打了他,說側妃貪了賬上銀子,是妖精變的--」
「胡鬧!」攝政王氣得砸了茶盞。
「父王,你找母妃和二弟一問便知。這段時間您在軍營,他們怕您憂心,一直瞞著這事。沒想到,世子愈發病重了--」
攝政王又氣又急,尋了側妃和楚齊來,他們和服侍的下人都聲稱世子癔症屬實。
「傳御醫!」
御醫和外請的大夫,診了我的脈,都說孕相安穩,母子平安。
「父王,世子真是癔症。您可要給我做主啊--」
御醫診了楚舟的脈,都說他最近肝氣鬱結,急火攻心,多疑善慮,開了舒心散瘀的方子,叮囑要他平心靜氣,修身養性。
攝政王不得不信了楚舟有癔症,下了他金吾衛都尉一職,讓他去別院養身子。
此後,任楚舟再怎麼鬧騰,攝政王只當他發瘋,一概不理。
10
側妃沈氏主動請纓,說別院偏僻,下人難免疏懶,她做庶母的理應常去照看。她在攝政王面前說得懇切,眼眶微紅:「世子雖病著,到底是姐姐留下的骨血,妾身若不聞不問,百年之後如何有臉去見姐姐?」
攝政王點頭應了。
我站在廊下,目送側妃的馬車轆轆駛出側門。
鳴春在身後低聲道:「世子妃,側妃她為何趟這趟渾水?聽說她嫁進王府後,世子對她多有刁難,難道是為了報仇?」
「不止,她聰明著呢,人想通了,自然就有幹勁了。」我笑了笑,轉身回房。
別院在城西二十里,原是一處溫泉莊子,後來擴建成了別院,正適合楚舟「養病」。
他被下了宮中的瘋藥,時而清醒,時而糊塗。
側妃去精心「照顧」他,他糊塗的時候她就拿他出氣,他清醒的時候,她就溫柔地對他培養感情。
楚舟年輕,貌美,身體強健,之前性子高傲不討喜,如今渾渾噩噩地,別有一番讓人憐惜的風情。
側妃對這個照顧人的差事滿意得很,身心愉悅。
我給了她一道宮裡的方子,催情助孕有奇效。
此後,側妃去別院的次數愈發勤了。有時候三日一去,有時候兩日一去,每次都滿面春風地回來。
攝政王問起,她便說世子病情反覆,需要人時時照看。
攝政王忙於軍務,顧不上這些,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