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華謀_第3章 她愣了一下

」

她愣了一下，臉上浮出一絲鬱色:「我，我，其實打扮了也沒人看。王爺早年打仗傷了身子，又總不回府，像你說的，我這側妃也不過是擺設。」

我拉過她的手:「母妃，這女人啊，樂子可是自己找的。」

她垂下頭，若有所思。

06

這日，楚舟來我房裡象徵性地用膳。

桌上有一道魚湯，我喝了兩口，實在沒忍住腥味，嘔了起來。

楚舟嫌棄地摔了筷子:「這飯還能不能吃了?這就是宮裡教的禮數?」

左右等肚子大起來後也瞞不住他，我索性坦白:「我有了身孕，孕吐沒忍住，你忍忍吧。」

他譏誚地看著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想用子嗣套住我?想瘋了?我碰都沒碰過你，你哪來的身孕?」

我手撫著還未顯懷的肚子，微微一笑:「這話你就多餘問不是。我有了身孕，不是你的，那自然是別人的了。」

我的神色太過正經，楚舟有一瞬的愣神。他眼裡含怒，問我:「你說真的?」

「不信的話，找大夫來瞧瞧唄。」

他終究是不信，連找了三個大夫來，得到了三位大夫一致的恭喜。

他氣急敗壞地問我孩子是誰的。

我漫不經心地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你別管孩子是誰的，反正他姓楚，管你叫一聲爹就對了。」

他被我的話氣得眼睛紅了，一掌拍在桌上:「周若芙，你個賤人!你竟然敢——」

「敢什麼?」我抬眼看他，笑意盈盈,「敢給你戴綠帽子?」

他被我噎得一滯，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世子,」我將茶盞擱下，聲音不疾不徐,「你娶了我過門，把我撂在這院子裡守活寡。滿京城都知道你世子爺痴戀那位花魁娘子，我這個正妃的臉面被你扔在地上。

如今我不過是做了你一直在做的事，你急什麼?」

「你不要臉!」

「我不要臉?」我笑了,「世子，你敢做，我有什麼不敢說的?論不要臉，滿京城誰比得上你?」

「我雖然不碰你，但我給了你王府世子妃的名分和正妻的尊榮，沈蓮華!我打死你!」

他想要來掐我脖子，我閃身躲過了。

他罵我:「你個賤人，蕩婦......」

他剩下的話被我一耳光打回了肚子裡。

他更怒了。「倒反天罡，你瘋了?竟然敢打我?!」

「我要去告訴父王，把你沉塘。」

「以什麼名義?我不貞?姦夫呢?沒有姦夫，沒有證據，你就是汙衊。」

他目眥欲裂地看著我，怒不可遏，卻又無能為力。

他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問了。只要你們不再來往，落了這孩子，我就當無事發生，行嗎?」

「不行。這是我的孩子，我要生下來。」

07

他風風火火地出去，不一會兒，便帶著人來了我院裡，手上端著一碗漆黑的藥，藥味苦澀難聞。

「這落胎藥你不喝也得喝，這個孽種不能留。」說著他就招呼帶來的人來按住我。

我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他摔了個四仰八叉，掙扎著爬起來時，我已經在丫鬟的掩護下，跌跌撞撞地跑向主院，一路跑一路喊:「父王，母妃，救命!世子瘋了，要刀我和孩子!」

身後的丫鬟們按照我事先的安排，一路哭喊著一路跟著，驚動了整個王府。

等我衝進主院時，身後已經跟了一大群看熱鬧的下人。

「你們兩個鬧什麼!」

我撲在攝政王腳邊，哭得撕心裂肺:「父王救救兒媳!世子怨兒媳先有了身孕，怕礙了那花魁進門的路，要給兒媳灌落胎藥!他要刀了我，給那青樓出身的芙蓉騰地方!」

「什麼?你有身孕了?」

楚舟緊跟著衝進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攝政王已經抽出腰間的軍刀指向了他:「孽障!你瘋了不成!」

楚舟滿腹委屈:「父王，她說謊!懷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住口!」攝政王厲聲打斷他,「你紅口白牙地汙衊世子妃的清白，你是要逼死她嗎?」

「我碰都沒碰過她!」

「胡說!你媳婦好不容易有了身子，你不說好好照料，反而因為一個妓女容不下她。有你這樣為人夫的嗎!」

他被罵得啞口無言。

我委屈得流眼淚，楚舟不依不饒，威脅道:「你個賤婦，若是現在下跪認錯，我看在太妃和寧王的面子上，還能饒你一命。」

攝政王冷著臉:「住嘴!」

楚舟面色鐵青:「父王，我沒有......」

我哭道:「世子，你饒過我的孩子吧。父王，求您，就讓那花魁進府吧，不然我沒有活路了—求你，父王--」

「夠了!」攝政王拍案道,「今日事情作罷。世子妃先搬去側妃那住著，讓她照顧你好好養胎。世子，你給我省點心，別想讓那青樓花魁進門!你媳婦的肚子出一丁點問題，別怪我拿那妓子是問。」

「父王!」

「你還要如何?孽障!滾去祠堂跪著!什麼時候知道錯了，什麼時候出來!」

楚舟氣得眼睛都紅了，但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現在是渾身有嘴也說不清的。我和他沒圓房的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獸，只能無能狂怒。

08

我搬到了側妃的屋子住著，她笑吟吟地看著我，往我的腰下塞了個軟枕，讓我舒服地靠著:「世子妃好手段，這場戲看得真是過癮。我嫁進王府五年了，世子性子傲，沒少給我臉色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