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凰引_第2章 莫非您心裡真的有鬼
」
「莫非您心裡真的有鬼?」
沈維氣急,指著我的鼻子。
「大哥,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滿口汙言穢語,這種不孝女,就該立刻動用家法!」
沈柏面沉如水,冷冷地看著我。
「沈舒華,跪下。」
沈柏是個極其看重官聲和顏面的人。
他此時最在乎的是這事絕不能傳揚出去,壞了他在朝堂上的清流名聲。
我站著沒動。
「父親想罰我,總得有個罪名。」
沈柏怒喝。
「你忤逆尊長,滿口胡言,敗壞家族名譽,這不是罪名是什麼?」
我冷笑出聲。
「我說的哪一句是胡言?父親去查過嗎?法華寺的香客記檔就在那裡。」
「還是說,父親其實早就知道,只是樂意當這個活王八,替親弟弟養著女人和孩子,好全了你仁義大度的名聲?」
沈柏臉色瞬間漲紅,他大步走過來,揚起巴掌。
我抬腳踹翻了旁邊的花幾。
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重重砸在地面上,碎瓷片飛濺開來。
沈柏嚇了一跳,硬生生停住腳步。
我看著他。
「父親若是動手,我馬上走出門去敲順天府的登聞鼓。」
「讓全京城的人都來聽聽,沈家大爺是如何為了所謂的臉面,掩蓋妻子與親弟弟苟且之事的。」
沈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
母親在一旁拿帕子捂著臉哭。
「老爺,我沒有。」
「是舒華恨我把彩頭給了念禧,她是在報復我。」
沈念禧也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大伯父,姐姐若是氣不過,這玉針我不要了就是。」
「求姐姐不要再說這樣誅心的話了,念禧擔待不起。」
我走到沈念禧面前,從她手裡一把奪過那枚玉針。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兩指用力一折。
「啪」的一聲,玉針斷成兩截。
我將斷針直接扔在沈念禧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不知道從哪個肚皮裡爬出來的野種,拿著幾句酸腐的話當純真。」
「這東西我嫌髒,賞你了。」
03
王氏身邊的貼身丫鬟匆匆跑進院子。
丫鬟手裡拿著一本陳舊的冊子。
「二爺,夫人查了您書房底下的暗格。」
「十五年前三月,法華寺修繕香客廂房的賬目就在這裡。」
「大夫人住的那個院子,您親自去捐了五百兩香火錢,可您當時告訴夫人,您去江南巡查了。」
沈維額頭冒出冷汗。
王氏緊跟著踏進院子,身後帶了四個膀大腰圓的護院,直接把沈家的院門給堵死了。
王氏是個暴脾氣,她不看別人,直直走到沈維面前。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出這個門。」
王氏盯著沈維。
「你要麼現在給我寫和離書,把我的嫁妝原封不動吐出來。」
「否則我立刻帶著這賬本和後院的婆子去報官,告你與大嫂通姦。」
沈柏深知王氏將門出身,絕不是在說大話。
一旦報官,沈家徹底完了,他的仕途也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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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柏面色鐵青,眼神陰狠地盯著我和王氏。
在名聲和弟弟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己的烏紗帽。
「來人!二夫人得了癔症,大小姐被邪祟附體。」
「把她們給我綁起來,關進柴房嚴加看管!」
十幾個家丁拿著繩索從院外湧進來。
王氏冷笑一聲,反手抽出護院腰間的長刀,「當」
的一聲砍在門檻上。
「誰敢過來試試!」
「我王家滿門武將,今天就算血洗了你這破院子,我看順天府敢不敢拿我!」
家丁們被王氏的刀氣震退了一步。
沈柏氣急敗壞。
「反了,反了!王氏,你敢在沈家動刀?」
我趁機撿起地上最大的一塊青花瓷碎片,幾步衝到母親身前。
一把薅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拽,將尖銳的瓷片抵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母親驚撥出聲。
「舒華,你要幹什麼?我是你親孃。」
瓷片劃破了她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閉嘴。」
我手上用力,逼著她仰起頭,轉頭看向沈柏。
「父親,你看清楚了。你今天要是敢動手,我馬上就割斷她的喉嚨。」
「然後我出去投案,就說母親與二叔通姦,我為父報仇大義滅親。」
「你猜猜,明日早朝,御史臺會怎麼參你?」
沈柏驚恐地後退了一步。
沈維面露焦急,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死丫頭,那是你親孃,你簡直毫無人性。」
我笑了出聲。
「是啊,我就是沒人性。」
「我從生下來就沒娘疼沒娘愛,沒被人教養過,又哪來的人性?」
我看著沈柏。
「父親,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讓沈維給二嬸寫下和離書,再宣佈母親染上惡疾,即日起送到城外尼姑庵靜養,永不回府。」
「至於這個野種......」
我瞥了一眼早就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沈念禧。
「二叔既然這麼疼她,就讓她跟著二叔搬出沈家自生自滅吧。」
沈柏死死咬著牙。
我見他不為所動,繼續道。
「你們誰也別想著刀人滅口,這沈府的腌臢事,我早就寫成冊子交給了府外信得過的人。」
「但凡我今日沒能出府去,對方就會把冊子送到茶樓去。
」
「明天滿京城的茶館都會把沈家叔嫂通姦的戲碼當成最賣座的噱頭。」
04
沈柏氣得一個後仰,差點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