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落水後就變了。
一改卑微膽小,變得不卑不亢又張揚。
賞花宴上幾次搶我風頭,惹得未婚夫頻頻側目。
正不得其解,眼前忽然出現一排排彈幕:
【哇,我們女主重生了,這一世她終於知道要爭取自己的幸福了!】
【前世女主知道謝斂娶了女配後,心裡愛的人卻是她,所以這次才敢努力爭取的。】
【女配雖然是嫡女,但又怎樣?前世苦苦得不到男主的心,任由她被幾房妾室欺辱,最後還落胎兩次,輸得徹底。】
【可是她再努力也沒用啊,女配可是嫡女,根本不會讓她搶走男主的!】
我喝茶的手一頓,謝斂正是我未婚夫!
原來嫁他會這麼慘?我心裡一陣膽寒。
是以,待他上門來求娶之時,我搖了搖頭。
「謝斂,我不想嫁你了。」
1
我的話音剛落,全場皆驚!
眼前的謝斂更是滿眼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柔兒,你說什麼?
「為什麼不想嫁我了?」
父親也沉聲問道:
「江柔,這是賜婚,不是兒戲,豈容你說不嫁便不嫁的?
「全京城誰人不知,你是要嫁進侯府的!」
母親也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柔兒,你昨天還在滿心歡喜地繡嫁衣,怎地突然這麼說?
「是發生何事了?」
我看了一眼站在柳姨娘身後的江悅,沒有錯過她眼裡的意外和雀躍。
不像柳姨娘,滿臉只有震驚。
想到我看到的那些彈幕,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淡淡說道:
「賜婚是江謝兩家,未必指的是我。
「所以不是我也可以的。
「我只是單純不想嫁了。」
2
他們滿是不解地看著我,臉上神色各異。
江悅便是此時站出來的。
「父親,母親,既然姐姐不想嫁,那便我來嫁吧。
」
一時間,滿室死寂。
母親首先拍桌而起!
「江悅,你雖是庶女,但我自認待你不薄,沒有讓你缺衣少食,待遇和柔兒幾乎一致。
「所以將你的膽子也養肥了?
「竟然敢和你嫡姐搶未婚夫!
「你可知道這樁賜婚,還是你父親救了侯爺才得來的,已然用盡了全力。
「你憑什麼這麼輕飄飄的就想奪走柔兒的好婚事!」
父親聲音也冷了幾分。
「江悅,你母親說的沒錯,能讓你嫡姐嫁入侯府已經很不容易,你莫要胡鬧。
「惹了世子不開心,我也不會饒你。」
柳姨娘急急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老爺夫人,是我管教不力才讓悅兒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求你們饒了她吧!
「我馬上帶她下去,定會嚴加管教,不再讓她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江悅卻一把將她拉起,臉上完全沒有害怕和驚慌。
「姨娘,你沒有做錯,不要說跪就跪。
「我既然能說出這些話,那定然是有理由和把握的!」
她說完,竟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走向謝斂,笑著問:
「世子,你可願娶我?
「我知道,早在三月前我不小心落水,你救我那次,就心悅於我了。」
3
那些彈幕第二次滾動起來!
【哇,我的天啊,女主真的太颯了吧,居然這麼直接!】
【女主這直球打得好啊!別整那些彎彎繞繞的!】
【有了前世的記憶,她似乎對這一世遊刃有餘了。】
【因為她知道男主心裡只有她,所以這就叫做有恃無恐!】
【這下女配都要傻了吧?好好的突然後撤,還想讓男主追著她跑呢,結果呢?男主要跑了!】
【她死都沒想到一向軟弱的庶女會突然這麼厲害吧?】
【......】
我將目光從彈幕收回。
如果不是第二次看見這個彈幕,我確實會和父親他們一樣被嚇到,感到難以置信。
我第一次看到這些彈幕,是在忠義侯府賞花宴那天。
京城世家千金都去了。
但眾所周知,這是侯府為了看我的。
我與世子謝斂有賜婚在身,所以宴會上的世家小姐並沒有爭相出頭的想法。
都是趁此賞花宴相看別家適婚公子。
可江悅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搶了我風頭。
侯夫人有意讓我作詩一首,讓眾人誇讚。
江悅自告奮勇把詩給作了,還是我準備的詩!
她念出來後,甚至和我準備的一字不差。
我分明沒有告訴過她,更沒有寫出來被她瞧見過。
但她就是知道,並且唸了出來!
眾人礙於我在場不敢誇她,可是謝斂的目光卻成功停留在她身上,且輕輕鼓掌起來。
有他帶頭,其他人只好也跟著鼓掌。
4
宴會繼續,她這樣搶風頭還不止這一次。
後面的作畫和跳舞,她都搶先上去。
全都是我事先準備的!
這些種種讓我不由得想到,江悅最近十分不對勁。
自從她落水醒來後,言行舉止非常奇怪。
她是庶女,從小對我都是畢恭畢敬,渾身透著卑微,在府裡從不冒頭。
但我待她也極好,從未苛責磋磨她。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些卑微都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自信明媚,不卑不亢,還有幾絲張揚。
本來我還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那些彈幕突然出現,讓我知道了前因後果。
原來江悅她是重生的!
所以她知道我所準備的琴棋書畫,幾次都能成功搶走我的風頭。
所以,她才一改常態,氣質也完全變了。
一如此時!
母親的怒喝聲將我思緒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