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彈幕反刀重生的庶妹_第4章 我的話音剛落
」
我的話音剛落,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更加響亮的鑼鼓聲。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只見一隊穿著玄色王府侍衛服的人馬魚貫而入,打頭的竟然是景王府長史!
長史身後,是連綿不絕的抬聘禮的隊伍,一抬,兩抬,十抬,二十抬......
那隊伍長得望不見尾,從巷口一路排出去,繞過了街角,竟然還在往裡進。
謝斂的臉色瞬間變了。
江悅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微微發抖。
父親也愣住了,急忙迎上前去。
長史翻身??馬,朝父親恭敬地一禮:
「江大人,我家王爺說,前日送來的是初擬的禮單,終究覺得不夠誠心,又添了些。
「今日親自命下官押送,共四十八抬聘禮,請江大人過目。」
四十八抬!
在場之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忠義侯府那十八抬聘禮在景王府的四十八抬面前,簡直寒酸得像打發叫花子。
而且景王府的聘禮每一抬都沉甸甸的,箱子蓋沒關嚴實,露出裡面的金玉綢緞、古玩字畫,在日頭底下熠熠生輝。
整整四十八抬,把江府門口的空地塞得滿滿當當,巷子裡還排著長龍。
彈幕炸了鍋:
【怎麼回事?景王哪來這麼多錢?肯定有貓膩!】
【裝病這麼多年斂財,說不定是貪墨來的,遲早出事。】
【十八抬對四十八抬,謝世子這下被比下去了,女主寶寶別難過。】
【哼,聘禮多又怎樣,我們女主能嫁給男主就已心滿意足,得償所願了,其他不在乎!】
我不禁暗自冷笑。
心滿意足嗎?
這可未必。
他們是瞎了嗎?
沒看見江悅正死死攥著帕子,指甲都掐進了掌心,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嗎?
真是可笑至極。
13
謝斂站在那十八抬聘禮前,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臉上尷尬極了。
他咬牙上前一步,對長史道:
「景王府好大的手筆,只是不知景王殿下身子可還撐得住?
「莫不是將家底都掏空了來充門面?」
長史不卑不亢地笑道:
「謝世子說笑了。
「我家王爺雖體弱,但這些年薄有積蓄,四十八抬聘禮還拿得出來。
「王爺特意交代,聘禮只是誠意的體現,往後王妃嫁過去,王府庫房的鑰匙便由王妃掌管,斷不會讓王妃受半分委屈。」
這話一齣,四周譁然。
「景王竟然要把王府庫房交給新婚妻子!」
「這哪裡是娶妻,這是把整個身家都託付出去了。」
謝斂的臉徹底黑了。
他轉頭看向江悅,江悅咬著唇,眼眶泛紅,忽然跺腳轉身跑了進去。
柳姨娘慌忙追了上去。
父親愣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朝長史連連拱手:
「不敢當,不敢當,王爺實在太過厚愛了。」
長史笑道:
「王爺還說,待迎娶那日,若身子允許,他想親自來迎親。
「若實在起不來,便請江大人見諒。」
父親連連道:
「王爺有心了,有心了。」
14
下聘之後,整個京城都在議論江家兩姐妹的婚事。
一個嫁世子,一個嫁王爺,表面看都是高嫁,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景王那四十八抬聘禮把忠義侯府的臉面踩進了泥裡。
謝斂回去後據說被忠義侯罵了一頓,嫌他辦事不力,丟了侯府的臉。
我們的婚期定在同一日。
這個決定是江悅自己提出來的,她說要姐妹同日出嫁,也好做個伴。
父親和母親都皺眉,覺得她居心不良,但我卻淡淡道:
「既然妹妹想同日出嫁,那就同日出嫁吧。」
她哪裡是想姐妹同時出嫁好做伴。
分明是想在那天看我笑話而已。
她彷彿料定了景王不會來迎親。
成親這日,整個江府張燈結綵。
我和江悅各自在院中梳妝。
彈幕又不停閃過:
【女主今天最美!謝世子看到肯定移不開眼。】
【江柔雖是嫡女,但是再打扮也是個木頭美人,哪比得上我們女主寶寶靈氣。】
【待會兒迎親隊伍來了,看謝世子的八抬大轎多氣派,景王怕太子發現端倪,肯定不會出現。】
【這一世女主定要風風光光地壓女配一頭!】
我對著銅鏡,任憑喜娘為我戴上鳳冠。
鏡中的女子眉眼溫婉,唇角含笑,眼底卻一片清明。
江悅,你以為重生一次就能奪走我的一切?
可你不知道,這世上最大的變數,是你看不見的那些彈幕。
15
吉時一到,忠義侯府的迎親隊伍先到了。
謝斂騎著馬,身後是八抬花轎,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江悅穿著大紅嫁衣,由柳姨娘攙著出了二門。
她眼角餘光掃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謝斂雖然聘禮輸了,但迎親的場面還是給足了的。
花轎是金絲楠木的,八人抬,一路上撒錢撒喜糖,引得半條街的百姓都在撿。
可就在江悅剛要上花轎時,巷口忽然傳來一陣更加宏大的樂聲。
一隊人馬緩緩而來,打頭的是景王府的儀仗,旌旗招展,侍衛開道,其後是一頂朱漆描金的十六抬大轎!
轎簾掀開一角,露出裡面端坐的人影——
竟然是景王本人,蕭衍!
他一身大紅蟒袍,頭戴玉冠,面色雖然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但眉目俊朗,氣度從容。
他端坐轎中,朝江府大門微微一笑,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