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的養崽逆襲路_第5章 以前閑着沒事
「以前閒著沒事,隨便玩玩。」阮奶奶輕描淡寫地說,但我注意到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驕傲。
她接過正咿咿呀呀的安安,指著展示櫃最中央的一個相框:「看,那是奶奶年輕的時候。」
照片裡的女人約莫三十出頭,一襲素雅旗袍,手執繡繃,眉眼間盡是自信與從容。
「您...您是藝術家?」我結結巴巴地問。
阮奶奶輕笑一聲:「什麼藝術家,就是個教刺繡的老師罷了。」
她告訴我,她曾是某高校藝術系教授,專攻傳統刺繡,帶出過不少得意門生。
「那您怎麼會...」我環顧四周,難以理解這樣一位大家為何隱居在偏遠山村。
阮奶奶的表情黯淡下來。
她抱著安安坐到藤椅上,沉默良久才開口:「我有個女兒,叫小雨。」
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相簿裡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約莫十七八歲,扎著馬尾辮,笑容燦爛如朝陽。
「她從小跟我學刺繡,天賦極高。」阮奶奶的聲音有些顫抖,「二十歲那年,她去參加一個國際比賽,飛機...」
我的心猛地一縮。
「失事後,連遺體都沒找到。」阮奶奶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安安似乎感受到氣氛的沉重,伸出小手去摸阮奶奶的臉,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奶奶」。
阮奶奶把臉埋在安安柔軟的小身子上,肩膀微微抖動。
我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安慰。
「前幾年,老伴又走了,我覺得越發沒意思,於是把城裡的房子賣了,搬到這裡。」阮奶奶抬起頭,眼圈發紅,「想著找個鄉間小院孤獨地離開算了。」
我這才明白為何初見時她對我態度惡劣——一個突然闖入她封閉世界的陌生人,打破了她的平靜。
「阮奶奶...」我蹲下身,握住她佈滿皺紋的手。
「行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提也罷。」阮奶奶擺擺手,突然話鋒一轉,「你那手刺繡,跟誰學的?」
我簡單說了自己的經歷,當然隱去了穿書的部分。
阮奶奶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手法是正統的蘇繡路子,但構圖和配色很有現代感...難得。」
她起身走向裡屋,片刻後捧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這個,給你。」
盒子裡是一套純銀繡針,針尾鑲嵌著細小的珍珠,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太貴重了!」我連忙推辭。
「放我這也是落灰。」阮奶奶強硬地把盒子塞進我包裡,「就當是...謝謝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以後每週三下午,帶安安來我這兒。我教你幾種失傳的針法。」
我愣住了,隨即眼眶發熱——這是要收我為徒的意思啊!
「阮奶奶,我...」
「別哭哭啼啼的。」她嫌棄地皺眉,卻伸手擦去我眼角的淚水,「記住,週三下午,準時來。敢遲到一次,以後就別來了。」
7
就這樣,我成了阮奶奶的關門弟子。
每週三下午,我都會帶著安安去她家學習。
阮奶奶教學極為嚴格,一個針腳歪了都要拆了重來。
「刺繡如做人,一針一線都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她總這麼說。
在她的指導下,我的技藝突飛猛進。
那些瀕臨失傳的針法——錦上添花、暗香浮動、金絲盤龍......一一在我手中重現光彩。
直播間的觀眾越來越多,訂單排到了半年後。
有次我繡了一幅《松鶴延年》,用了阮奶奶教的「千絲萬縷」針法,鶴的羽毛在光線下能呈現出不同的色澤。
這幅作品被一位收藏家以十萬元高價買走。
「出息了。」阮奶奶知道後,難得地誇了我一句。
那天晚上,我在直播間宣佈要暫時停播一段時間。
【為什麼啊?】
【不要啊,每天看暖暖刺繡是我最放鬆的時候。】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彈幕一片哀嚎。
我笑著解釋:「我要準備參加全國傳統工藝大賽,需要專心創作參賽作品。」
這是阮奶奶的建議。
「以你的水平,拿個金獎沒問題。」她說這話時,眼裡閃爍著久違的光彩,「讓那些老傢伙看看,傳統刺繡還沒死!」
我選擇的參賽主題是《新生》。
設計圖上,一隻鳳凰浴火重生,每一片羽毛都用不同的針法表現。
火焰部分我創新地加入了金絲和紅珊瑚珠,在燈光下會隨著角度變化而閃爍。
創作過程異常艱辛。
我常常熬到凌晨,眼睛酸澀得流淚。
安安似乎知道媽媽在忙,出奇地乖巧。
他會安靜地坐在我腳邊玩積木,或者趴在阮奶奶膝頭聽她講故事。
三個月後,《新生》終於完成。
當最後一針落下時,阮奶奶盯著作品看了許久,突然紅了眼眶。
「小雨當年...也繡過鳳凰。」她輕聲說,「沒你這個好。」
我把作品送去參賽那天,青山村下了一場大雨。
阮奶奶站在屋簷下,望著如注的雨幕,喃喃自語:「鳳凰浴火,遇水則興...好兆頭啊。」
8
比賽結果要兩個月後才公佈,我恢復了直播,但減少了接單量,把更多時間用在提升技藝上。
阮奶奶的身體時好時壞,我幾乎每天都帶著安安去看她。
有時我們會一起研究古籍上記載的失傳針法,有時就只是安靜地喝茶,看安安在院子裡追蝴蝶。
一個平常的午後,我正陪阮奶奶整理她收藏的老繡片,手機突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