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毒女配的養崽逆襲路_第4章 村裡那些一開始的閑言碎語不知何時消失了
村裡那些一開始的閒言碎語不知何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李嬸送來的土雞蛋,王叔摘的時令水果,還有鄰居孩子們主動來陪安安玩的歡聲笑語。
我們娘倆成了青山村最受歡迎的組合。
這天傍晚,我推著嬰兒車帶安安在村裡散步。
安安咿咿呀呀地指著路邊的野花。
轉過一個彎,我發現那家常年緊閉的院門居然敞開著。
「奇怪......」我放慢腳步。
張嬸說過,這裡住著個脾氣古怪的獨居老人,四五年從不出門,也沒見過親人來訪。
好奇心驅使我往院內瞥了一眼——一個銀髮老人面朝下倒在院子裡,旁邊打翻的水桶浸溼了她半邊衣裳。
「安安乖,在這等媽媽!」我把嬰兒車剎住,一個箭步衝進去。
老人臉色灰白,呼吸微弱。
我一邊撥打 120,一邊按照急救課學的方法檢查她的生命體徵。
當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時,老人突然睜開了眼睛。
「多...管閒事...」她氣若游絲地瞪我。
送到醫院後,聽醫生說老人脫離了危險,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把安安託給張嬸照顧,自己又煲了點湯,買了些生活用品給老人送去。
病房裡,老人靠坐在床頭,銀髮束成一絲不苟的髮髻。
聽到腳步聲,她銳利的目光像刀子般射來。
「是你。」她冷笑,「不怕我賴上你?」
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我笑了笑:「要是見死不救,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說著便遞給她盛好的雞湯。
老人怔了怔,接過碗的手微微發抖。
她低頭喝了一口,突然紅了眼眶。
「湯......很好喝。」她聲音沙啞,「謝謝。
」
5
之後幾天,我變著花樣地給阮奶奶帶飯。
有時是清燉雞湯,有時是鮮蝦小餛飩,還有一次特意做了安安最愛的南瓜粥。
「阮奶奶,今天感覺好些了嗎?」我推開病房門,懷裡抱著正啃磨牙餅乾的安安。
阮清荷——這是老人告訴我的全名,特別詩意的名字。
「哼,死不了。」她頭也不抬,但嘴角微微上揚,「這小東西是?」
安安看見阮奶奶,立刻興奮地揮舞著小手,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餅乾渣掉了一身。
「我兒子。」我笑著用紙巾擦掉安安嘴角的餅乾屑,「來,叫奶奶。」
「奶...奶...」安安含糊不清地模仿著,大眼睛眨巴眨巴。
阮奶奶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床上。
「他...會說話了?」
「只會幾個簡單的詞。」我有些驕傲地摸摸安安的頭,「這孩子學東西快。」
阮奶奶沉默片刻,突然從枕頭下摸出一個鼓鼓的紅包,硬塞進安安的小口袋裡。
「這可使不得!」我連忙阻攔,「阮奶奶,您別這樣...」
「給孩子的,又不是給你的。」她瞪我一眼,隨即又緩和了語氣,「這幾天...辛苦你了。」
我這才注意到,阮奶奶病號服內側的袖口繡著精緻的暗紋,一看就價格不菲。
「阮奶奶,您家裡人呢?怎麼不見來看您?」我一邊給安安換尿布,一邊隨口問道。
病房裡的空氣突然凝固。
阮奶奶的表情冷了下來。
「死了。」她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我手上一頓,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對不起,我...」
「沒什麼。」阮奶奶擺擺手,目光落在安安衣服上那朵精緻的刺繡小花上,「這是你繡的?」
「嗯,閒著沒事繡著玩。」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阮奶奶突然伸手摸了摸那朵花,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針腳細密均勻,配色大膽又不失雅緻...這可不是『繡著玩』的水平。」
我有些驚訝於她的眼力:「您懂刺繡?」
「略懂一二。」她收回手,話鋒一轉,「這孩子父親呢?」
我低頭整理安安的衣角,聲音平靜:「沒有父親。我是未婚生子。」
本以為會看到鄙夷或憐憫的目光,但阮奶奶只是微微頷首:「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我鼻子一酸。
接下來的日子,我幾乎每天都帶著安安去醫院。
阮奶奶嘴上嫌棄我們「煩人」,但每次看到安安,眼角的皺紋都會舒展開來。
最神奇的是,向來怕生的安安居然格外親近阮奶奶。
他會笨拙地爬到老人病床上,用沾滿口水的小手去摸她的臉,或者把最愛的磨牙餅乾往她嘴裡塞。
「髒死了!」阮奶奶每次都嫌棄地別過臉,但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
6
出院那天,阮奶奶邀請我去她家坐坐。
上次匆忙救人,只到了院子,這次才真正看清全貌。
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映入眼簾的是個收拾得井井有條的小院。
幾株月季開得正豔,角落裡種著幾畦青菜,一架葡萄藤投下斑駁的陰影。
「進來吧。」阮奶奶拄著柺杖,示意我跟著她。
推開正屋的門,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外表樸素的農舍,內部卻別有洞天。
客廳寬敞明亮,實木地板光可鑑人,一套紅木傢俱低調典雅。
最引人注目的是整整一面牆的玻璃展示櫃,裡面擺滿了各式獎盃、獎牌和證書。
「這是...」我抱著安安走近,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獎盃上刻著「全國傳統工藝大賽金獎」、「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等字樣,落款時間跨度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到十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