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蠱未擾君心_第11章 你親手送過去
「你親手送過去,自家郎君那心裡甜的跟蜜似的,要我這老婆子帶過去啊,說不定江副將多鬧心呢!」
我被臊紅了臉。
也不是沒想過把頭梳成婦人髻,但紅玉不在我身邊,我實在不會。
後來偷偷摸摸學會了,江棲鶴回家又少,好不容易等他回家,想著第二天就梳婦人髻,也省的街坊鄰居調侃。
誰知道,一看到江棲鶴那張含笑的臉,就又不好意思了。
總覺得自己在逼他圓房似的。
好在街坊只是喜歡拿我們這對年輕夫妻打趣,沒什麼壞心思,反而暗暗替我倆著急。
大娘拉著我坐上她家驢車,一人一身蓑衣,晃晃悠悠來到鎮西軍的兵營。
我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來給厲無盡報喜訊的婆子。
她見我剛把棉服遞給守營士兵,就往我手裡塞了一把糖。
婆子樂呵呵說:「將軍夫人有喜了,來給大夥添點喜氣!」
鄰家大娘好奇上前打聽孩子月份,婆子歡天喜地說已經兩月有餘。
「郎中瞧著啊,還是個男娃!說不定以後還能接咱們接將軍的班哩!」
眾人一盤算,竟是在來西城路上就懷上了孩子。
未拜堂就有了身孕,在京中少不得被口誅筆伐,但在西城,多一個孩子就多一份抗敵的希望,沒人會拿這種事發作。
我想,夏琳琅有了身孕,也算是能在將軍府站穩腳跟,她為了孩子,應該也沒精力再找我麻煩。
想到這裡,我不由放鬆下來。
下一刻,一張熟悉的臉出現。
夏琳琅的貼身丫鬟隨她一起來到了這裡,此刻她頂著漫天風雪站在我面前。
「四小姐,請到車上一敘。」
我這才注意到,遠處停了一輛精緻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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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燃了碳火,像暖房一般。
夏琳琅顯然還不適應這邊的生活,雖有兩個月身孕,但明顯瘦了一圈。
她嫌棄地叫丫鬟把我身上沾滿雪的蓑衣丟到外頭,唯恐髒了她腳下貴重的虎皮毯。
我立在轅門處,擺手讓丫鬟坐下,好生伺候這金尊玉貴的姑奶奶。
夏琳琅劈頭蓋臉就質問我:
「你還沒和江棲鶴圓房?
「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我夫君?」
活脫脫像只護崽的母雞。
丫鬟趕緊哄她:「夫人何必跟這賤皮子生氣,再傷到小將軍就不好了......啊!」
丫鬟話都沒說完,就迎來了我一巴掌。
她捂著臉,「你你你......」你了半天,看我巴掌又高高舉起,瑟縮了一下,趕緊朝夏琳琅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琳琅尖叫:「你大膽!」
我冷聲開口:「以前在家裡做姑娘時,你縱刁僕罵我辱我,還能用所謂長姐如母的名頭壓我一壓,現在睜大你的狗眼瞧清楚,這是西城!
「我乃當朝正四品武將江棲鶴之妻,豈容你個刁僕出言侮辱!」
我必須打回去。
我和江棲鶴夫妻一體,如果現在一個惡僕能隨便羞辱他的家眷,以後他人有樣學樣,那他在軍中如何立威?
以上是堂而皇之的說法。
其實我早就想動手了。
如果可以,我想連夏琳琅一起打。
夏琳琅厲聲道:「我夫君是正三品鎮西將軍!」
我斜眼撇她,嘴角彎起:
「好啊,那就請鎮西將軍來評評理,看看你到時能不能保住這刁僕的舌頭!」
夏琳琅恨不得我消失在她和厲無盡的世界,那裡敢把這件事鬧到厲無盡面前去。
丫鬟見夏琳琅臉色發青,就知道自己惹出大麻煩了。
她「噗通」跪在我跟前,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往自己臉上打去。
「都是奴婢的錯,求副將夫人消消氣......」
我嗤笑,「這麼多年來,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你也會說人話。」
這丫鬟除了在人前喊我一聲「四小姐」,只要在家中見了我,統統用「賤皮子」、「小娼婦」指代我,只為哄夏琳琅高興。
現在想故技重施,只能說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隨著清脆巴掌聲,夏琳琅臉色愈發陰沉。
最終她忍無可忍,一腳把丫鬟踹倒。
「跪到外面去!」
丫鬟連外袍都不敢披,哆哆嗦嗦下了車。
夏琳琅本想威脅我離厲無盡遠一些,沒成想讓我藉著丫鬟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硬的不成,她開始來軟的。
「夏聽嬋,你真就冷心冷肺,對自家姐妹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這是人能說出來話?
我開始懷疑夏琳琅被什麼奇怪的東西奪了舍,忘記她這婚事是怎麼來的了。
我何止沒有愧疚之心。
我甚至覺得她該給我磕個頭。
還沒等我那句「你有病就去治」說出口,夏琳琅悽聲說:
「懷柔就是因為你,被逼沉了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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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懷柔因頂替我出嫁,整個夏家都被指控欺君罔上。
眼看九族不保,夏老爺和主母直接斷臂求生,讓夏懷柔頂了全部罪責。
他們口口聲聲說自己冤枉,說夏懷柔膽大包天、鬼迷心竅,說蓋頭一蓋他們也不知下面是誰。
厲無盡怕被咬出來,也在從中周旋。
最終,夏懷柔被堵了嘴,關進豬籠,當眾行刑。
夏琳琅赤紅著眼,逼問我:「夏聽嬋,逼死自己姐妹的感覺如何?但凡你......」
「但凡我什麼?」我往前跨出一步,身上殘雪抖落一地,沾溼了她心愛的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