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顏蠱未擾君心_第5章 江棲鶴將我拉到身後
」
江棲鶴將我拉到身後,「將軍,這是我未婚妻。」
厲無盡歪了下腦袋,眼中盡是不屑。
「這是命令。」
9
我拒絕上馬。
厲無盡不慌不忙,彎下身攬過我腦袋。
比他聲音先到來的是無邊酒氣。
他下巴停在我頭頂,在外人看來,盡顯情人般的親暱。
他低聲說:「你若不上馬,江棲鶴的副將也不必做了。
「我有個坡腳部下,喪妻多年,很是忠心,我一直想給他找門親事,我記得紅玉還沒成親吧。
「嬋兒,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麼做。」
這就是曾經心意相通的人。
他知道怎麼拿捏我。
他知道我不想牽連別人。
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我,我如同提線木偶般被他拉上馬背。
江棲鶴贏下的荷花燈掉在地上。
青磚不是荷花的家,火舌纏著妃色絹布與它同歸於盡。
厲無盡掐著我腰的手越收越緊。
但我咬著牙,一路無言。
......
晚上在我小院撲了個空的父親,領著主母和夏琳琅守在中堂,守門的小廝那句「四小姐回來了......」還沒講完,就聽裡頭傳來父親中氣十足的一句:
「逆女,給我滾進來!」
小廝趕忙提醒,「老爺,厲將軍也在外頭。」
夏家人趕緊出來同厲無盡見禮。
以前我多想光明正大與厲無盡策馬同遊。
可我怕,我怕纏在我身上有關巫蠱的流言給他惹麻煩。
我每次見他時,都會下意識避開人群,或戴上帷帽掩住面容。
當他說不在乎流言蜚語,願意娶我時,天知道我有多幸福。
以前求而不得之事在錯誤時間降臨,那便是災難。
我想,看到我和厲無盡共乘一馬的夏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父親看著馬上的我,再說不出「逆女」二字。
夏琳琅本來攢著眼淚再哭一場來表示自己的委屈,現在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主母更是眼中攢刀,恨不得將我抽筋拔骨。
原本我和厲無盡之間的事,只要不鬧到明面上,他們就當不知道。
現在他們只能慶幸左鄰右舍都去了朱雀大街,沒人見到現在景象。
父親趕忙將厲無盡請進府裡,唯恐突然來人看夏家笑話。
我被攆回自己院裡。
不知他們和厲無盡聊了什麼,讓夏琳琅硬生生嚥下這口氣,沒再來尋我不痛快。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厲無盡來給夏琳琅送聘禮了。
10
一百二十八臺。
放著鞭炮,吹著嗩吶,惹得半個城的小孩追著跑。
夏琳琅春風得意,專門派了兩個丫鬟來我院門口報數。
紅玉氣不過,提著掃把將人攆走,結果夏琳琅又找了兩個大嗓門的婆子站在遠處喊。
我坐在院裡繡嫁衣,只當聽不見。
我現在只想趕緊離開糟心的夏家。
至於之後的日子,那便是走一步看一步,我預測不了那麼遠。
捱到半夜,府裡才消停下來。
心中事多便容易失眠。
紅玉熬不住先睡下後,我又繡了好一會才有了絲絲睏意。
趁著睏意沒散,我趕緊把嫁衣收到床底。
起身的時候,卻被人一把攬進懷裡。
熟悉的麝香纏著龍腦香鑽進我的鼻腔,我一口咬到來人手臂上。
身後的人吃痛撒開了手。
我轉身就是一巴掌。
「厲無盡,你瘋了!」
昏黃燈光下,厲無盡舌尖頂了頂腮,盯著我的目光滿是侵略。
「嬋兒,」他啞聲開口,「我想你了。」
我氣笑了,「厲將軍,你白日剛給我長姐送了聘禮,夜裡就闖她妹妹的閨房,話本子都寫不出你這樣的賤人。」
厲無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他說:「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你該消氣了吧?」
我搖頭,「厲無盡,你還沒想清楚嗎?我跟你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吵架拌嘴這樣簡單。
「別人一句話就能挑撥得你亂了分寸,做下無可挽回之事,說到底,你潛意識中已經認定我是不擇手段的人。
「我們沒可能了,你放過我吧。」
世間多的是能人異士,他中沒中蠱,很容易能察到真相。
可他不願費這個心思。
沒有信任的感情,談何長久?
厲無盡雙手一把按在床沿,把我圈在懷裡一字一句道:
「可以挽回的。」
我盡力後仰,「你什麼意思?」
他說:「要嫁江棲鶴的是夏聽嬋,可惜夏家四姑娘無福消受,突然暴斃,我會給你一個新身份抬你進門,從此你和夏琳琅平起平坐,我絕不會讓她踩在你頭上。
「江棲鶴從來都是聽我的,他不敢說什麼的。」
頓了頓,他繼續道:「嬋兒,只要你服個軟,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答應你。」
平起平坐?
這就是他想出的法子?
讓我從此隱姓埋名,成為一個不知來處的人,此後只能仰仗他的寵愛,徹底成為他的籠中雀,一旦失去寵愛,我一無權力二無地位,卻有虎視眈眈的夏琳琅,我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用力推開厲無盡,「平妻一詞說得再好聽也是妾,厲無盡,我不做妾!」
我手指向屋門,「你不是說什麼都能答應我嗎?我要你走,此生都不要再來打擾我!」
厲無盡今天這出已經算是低頭了,他從沒想過我會拒絕他。
他下意識道:「我乃朝中正三品武將,你爹連官都沒有,給我做妾你委屈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