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改嫁,妒夫上位_第7章 一問
一問,裴夫人才將先頭想好的說辭道了出來:
「是她福薄,去了莊子上,才一月就染了天花。」
「人沒挺過來,去了,人也當場燒了。」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怕影響與林家的婚事,才一直瞞著的。」
裴旻當場就瘋了:「你為何當時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將她燒了,她該多害怕,啊!」
後來,裴旻不僅砸了裴家,還丟下林婉淑騎馬去了莊子。
將當日送我去莊子的老婦和碧桃也一併刀了。
最後抱著一罐骨灰,哭了一夜。
林婉淑哪裡受得了這等委屈,派人去接。
結果裴旻直接說要和離,說阿音定是介意他不守承諾,才不要他的。
這才成婚就要和離,這事成了汴京最大的笑話。
丞相府哪能受這份憋屈的,當晚就派了人去裴府接林婉淑回了丞相府。
最終裴家和林家一夜之間從親家變成了仇人。
聽完,我只覺得唏噓。
謝淮安將我抱得緊緊的:
「還好我下手快,那蠢貨,真是老天給機會都握不住,沒用。」
我笑他幼稚,他卻像小孩一般將頭埋入我頸間撒嬌:
「那娘子是不是隻心悅我?」
「嗯,只心悅你,最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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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第三日。
我沒有孃家不用回門,但婆母卻拉著我跟淮安要去寺裡還願。
說就是當日求了姻緣,才在回家的路上撿到我的。
拜完了菩薩,剛出殿門,迎面就撞上了裴旻。
他滿臉滄桑,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阿音!我就知道你沒死!哈哈哈哈!我找到你了!」
他指著旁邊一個和尚厲聲質問:
「你這禿驢說什麼有緣無份,簡直一派胡言!」
說完就要來抓我的手。
謝淮安卻橫跨一步擋在了我的身前。
裴旻這才看見他,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淮安兄......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然後他視線掃過謝淮安攬在我腰間的手,才猛地反應過來,後退兩步,抖著唇:
「你......你們......」
謝淮安將披風披我身上,語氣平平:「裴兄,介紹一下,這是吾妻,姜雲音。」
聞言,裴旻站立不穩,踉蹌著扶住門框,竟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怎麼會......」
我有些不忍,偏過頭去。
謝淮安扶著我往外走:「裴兄,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不料,裴旻厲聲在身後喊:
「阿音!你別被他矇騙了!」
「你以為他就只會娶你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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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有心上人的!他日找到那女子——」
謝淮安頓住腳步,回頭輕笑一聲,打斷他:
「是嗎?可你又怎知雲音不是我要找的那個姑娘呢?」
聞言,裴旻徹底啞了聲。
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他像是猛地想明白了什麼,嘴唇翕動:「你......你能看見了......」
謝淮安拉起我的手就要走。
剛跨出門,裙角被裴旻死死拽住了。
他跪在地上,滿臉是淚:
「阿音......別不要我。」
「我後悔了,我不要旁人了,我只要你。」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求你了......」
謝淮安也急了,用力去扯,裙角卻紋絲不動。
見此,謝淮安乾脆拔刀,將那一截裙角割斷了。
「裴旻,阿音現在是我的妻子。」
裴旻卻不管不顧地又去抱謝淮安的腿:
「淮安,我求你了,你把她還給我吧!」
「你要什麼都可以,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把她還給我!」
謝淮安皺了皺眉,低頭看他,滿眼嫌惡:
「裴旻,以前我把你當成對手,是因為你配。
但現在——」
他抽出自己的腿,聲音冷下來:
「你不要讓阿音恨你,也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裴旻呆愣住。
慢慢地鬆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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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謝淮安上了馬車。
他低頭不停地擦拭我的裙子,嫌惡地皺眉:「不要了,回去扔掉,買新的。」
看著他幼稚的行為,我忍著笑哄他:「好,都聽夫君的。」
聞言,他鬆開裙襬,又將我摟進懷裡:「真想把你藏起來。」
我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行,那就藏起來。」
他這才開心了。
後來,聽說裴旻因為鬱結於心連日嘔血,去了半條命。
好不容易救回來,卻在寺裡住下不肯回去了。
再後來,他出家了。
裴夫人聽聞後直接昏死過去。
醒來後又遣人來尋過我幾次,均被婆母趕了出去。
一月後,他給我送了信:
阿音,老天給了我機會,是我沒抓住,我將一生在寺廟為你祈福,只求贖清今生債孽,下一輩子有機會能與你白首。
信被謝淮安燒了。
燒完之後,他又連著失眠了幾日。
「怎麼了?有心事?」我迷迷糊糊地問。
他卻只是搖頭:「沒事。」
又過了幾日,他獨自出了一趟遠門。
回來時眼睛熬得通紅,膝蓋上的布料磨破了兩層。
他拉過我的手,給我腕間繫了一條紅線。
「這是我去最大的寺廟求的姻緣線,比裴旻出家的那家靈驗。」
「我從山腳磕到山頂,主持說只要綁上,定能與你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我低頭看那根紅線,又看他膝蓋上沾染的血跡。
忍不住兇他:「你多大了,怎得還這般幼稚。」
兇著兇著,我的眼淚就下來了。
我湊過去親他的唇:
「你個傻子,放心吧,我們定能生生攜手,世世白頭的。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