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改嫁,妒夫上位_第3章 晚上裴旻過來了
晚上裴旻過來了。
他坐在我對面,輕嘆一口氣解釋:「你是不是也怪我心狠了?」
「母親好不容易鬆口,我只能對你更加嚴厲。」
「林婉淑是丞相嫡女,今日我若不罰你,我怕她日後會刁難你。」
「你能理解我的,對嗎?」
聽著他的解釋,心裡酸澀得厲害,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旻哥哥,或許我是真的不適合做裴家的主母。」
「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一間草屋、幾兩碎銀?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
聽我如此說,他卻不高興了:
「阿音,別鬧了。」
「我最近很累,一直在為我們的事奔走。」
「再堅持堅持可好?難道你不想嫁我為妻了嗎?」
我不是不想。
我只是......覺得這條路越走越窄了。
見我不語,他又軟了語氣:
「好了,明日乞巧節,我帶你出去逛廟會,別不開心了,好嗎?」
我向來受不住他撒嬌,便只能應了。
08
這是我來京後第一次出門,可到了大街上才發現,一同來的還有林婉淑。
他們兩人很有話聊,聊詩詞歌賦,聊人生哲學。
而我不僅看不見,還插不上話,只由侍女扶著慢慢地跟在身後。
走到一處熱鬧處停了下來,像是詩會的攤子,有人掛了彩頭。
林婉淑聲音傳來:「裴公子,那隻兔子燈籠好看得緊。」
裴旻溫和應答:「喜歡?我給你贏來。」
心裡又開始泛酸,我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以前在姜家村時,我們也去過廟會,他給我贏來過一隻紙鳶。
但如今,他卻要去為旁的姑娘去贏兔子燈了。
正出神,林婉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姑娘,有些話我跟你說在前頭。」
「我同意裴郎娶你為平妻,是因為你爹救過他,他答應過你爹會娶你。
」
「但你要清楚,以後在裴家我才是當家的主母。」
「你若老實本分,我不會為難於你,但如果......」
我一愣,訥訥地打斷她:「你說什麼?平妻?」
林婉淑反問:「你還不知道?」
後面她說了什麼,我都聽不清了。
我雖然出身鄉野,但也是爹孃從小捧在手心裡疼愛長大的。
要不是我眼盲,我爹也不會動了買個男子回家、給我當夫婿的心思。
爹孃從小教導我:不為妾,不做小,不與人共侍一夫。
裴旻,他騙了我。
09
再回過神來,我已經與他們走散了。
街上人潮洶湧,吆喝聲、笑聲、鑼鼓聲混在一起。
我摸索著不知道往哪走。
此時,一個陌生婦人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這位姑娘是與家人走散了?你跟我說說,我帶你去尋如何?」
我心慌得厲害,在陌生的地方,不敢相信任何人:
「多謝,不用麻煩,我家人就在附近,一會就來尋我了。」
那婦人卻不理會,還向前一步來拉我的手。
我一驚,趕忙往後躲閃,矇頭亂走間,一頭扎進了一個人懷裡。
「姜姑娘?」
這聲音我認得!
是謝淮安。
我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袖:
「是,我是,你是謝公子?」
「嗯,姜姑娘怎麼一個人在街上?裴兄呢?」
我不敢鬆手,只將衣袖拽得更緊些:「我與他走散了。」
不一會就有小廝過來報:
「公子,剛剛那人是經常拐賣女子去青樓的販子,已經抓起來送去官府了。」
謝淮安的聲音沉了下去:「真是無法無天,裴旻心怎得這麼大。」
聽到這話,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受。
有難過,但更多的是失望。
謝淮安在街上尋了一陣無果,便送我先回裴府。
我道了謝轉身進門,又被他叫住。
「姜姑娘。」
我回頭,手中一涼,是一個瓷瓶。
「上次見你手上全是水泡,這是宮裡御醫調變的藥膏,對燙傷很管用。」
我心下感動,但這藥太金貴了,正要推拒,謝淮安卻直接後退一步:
「女子的手是第二張臉,最是珍貴。」
「一瓶藥於我不是什麼,姜姑娘就別再推辭了。」
我怔了怔,攥緊了那隻小瓷瓶。
瓶身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那............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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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院子裡,裴旻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過來,帶著滿腔的怒火:
「姜雲音!你跑哪裡去了?你眼睛看不見你不知道嗎?」
「我——」我正欲開口解釋。
後面追上來的碧桃撲通跪了下來,猛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哽咽:
「姜姑娘,奴婢知道您心裡因為公子要娶林小姐心裡不痛快,但您也不能慪氣轉身就跑啊!」
「街上人那麼多,您要是有個好歹,這不是要奴婢的命嗎?」
我攥緊袖口,趕忙解釋:「我沒有跑,我是被人流衝散的。」
裴旻顯然沒有聽進去,只沉聲問:「你知道了?」
見此,我忽然就卸了想要解釋的力氣了。
「嗯,裴公子,我決定離開這裡了,我有眼疾,卻是擔不了裴家主母的大任。」
「但不管如何,我還是感激你救我於水火。」
沒想到,裴旻卻先失控了:
「離開這裡,你還能去哪裡?」
「為什麼連你都不能理解我,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見他如此,我難掩心酸:
「我並未逼你,我說的都是心裡話,我對你,並無怨言。」
他不信,又軟了語氣過來拉我的手:
「阿音,母親說的也並不全無道理,你有眼疾,若讓你掌家,必然辛苦。
」
「但若娶了林婉淑做平妻,只需給她一兒半女,讓她掌家,我們不就可以安安穩穩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