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改嫁,妒夫上位_第4章 聽着他這番打算
聽著他這番打算,我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竟不知他還有如此自私的一面。
讓林婉淑替他生兒育女、替他操持中饋。
而他與我躲在後院裡白頭偕老。
那我與林婉淑,誰又能痛快呢?
天下哪有這樣兩全的好事?
我見裴旻如此是說不通了,便只能想辦法再做離開的打算。
他見我不語,以為我被他說動了,向前一步將我攬進懷裡:
「好阿音,我肯定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又將什麼東西塞進我手裡。
竹骨輕巧,撐開有風,是紙鳶。
「今日給你贏來的,喜不喜歡?」
我攥著那隻紙鳶,心裡明白,我與他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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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裴夫人便遣人來替我收拾衣物和行李。
我茫然詢問:「這是要去哪?」
來人是裴夫人身邊的嬤嬤:
「夫人與公子商議過了,要將姑娘送去林家莊子上學規矩。」
我愣住:「為何要去林家莊子?」
嬤嬤嫌我問太多,不耐煩道:
「還不是姑娘學了這麼久規矩,都沒學會。」
「林家有位本姓的嬤嬤,是太妃身邊的一等丫鬟。」
「如今出宮了就住在莊子上,由那位嬤嬤教導,相信姑娘不久就能學會了。」
聞言,我莫名就心慌起來。
我想說我不學了,我不嫁了。
但她們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囫圇收拾好,就拉著我出了門。
我深知這一趟必定是要磋磨我的,說不定死在莊子上也無人知道。
半路上,趁著歇腳的空當,我抱緊包袱跳下馬車就朝林子裡跑。
後面傳來侍從侍女的喊聲:「哎呀!姜姑娘跑了!」
我更慌了,胡亂跑了一陣就一腳踩空,整個人就翻滾著墜了下去。
坡上傳來碧桃的聲音:「怎麼辦呀,姜姑娘掉下去了!趕緊下去找啊!」
嬤嬤卻喝住了她:「叫什麼,掉下去估計也凶多吉少了。」
「先不彙報公子,我們自個去莊子。」
「等過個半年,就說她染了天花,去了,屍??也燒了。」
碧桃猶豫不定:「公子那邊若是發現,定會......」
「怕什麼!有夫人兜著呢,翻不了天的。」
言畢,一群人就這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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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輛馬車上。
一道溫厚婦人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姑娘可好些了?」
我試著動了動,渾身骨頭都在叫囂,但好歹還有知覺:
「嗯,應當只是些皮外傷。」
言畢,我就要給婦人磕頭:「多謝夫人救命之恩。」
婦人一把扶住我:「哎喲,你這都這樣了,就別跪來跪去的了。」
「也是你我有緣,恰好趕上我今日去寺裡替兒子求姻緣。」
「不然這荒郊野嶺,你恐怕就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其實這婦人還有些話沒說。
她主要是見這姑娘與兒子房中畫像上的姑娘有九成相似,才動了惻隱之心。
只是可惜了,眼睛卻看不見。
「姑娘家住哪裡?我好送你回去。」
我低下頭,如實道:「我......我在這裡沒有家人了。」
那婦人瞭然,又問:
「我看姑娘身上有不少傷,你我也算有緣。」
「不介意的話,先去我家,養好身子再做打算,如何?」
我卻是也沒別的路可走了,便也沒再拒絕:「叨擾夫人了。」
只能等以後再想辦法報答恩人了。
到了府上,她請了大夫來看,卻只是皮外傷,這才放心。
我思慮良久,還是從包袱裡摸出了裴旻留給我的畫像。
「勞煩夫人幫我去裴家送個信,請裴家公子來府上一趟可好?」
那幅畫是裴旻離開姜家村時留給我的信物。
眼下,能求助的還是隻有裴旻。
希望他能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將之前給他贖身的錢還我。
有了那些錢,我就離開這裡。
謝夫人接過畫像先是一愣,而後神色複雜:
「你就是裴府那個遠房的侄女?」
我沒有作答,算是預設了。
她看了我一眼,便喚來了侍從:
「你去宮門外等著,等大人們下朝,就將這幅畫給裴旻大人,請他來府裡一趟。」
我心下感激,再次道謝。
這夫人思慮周全,怕是直接送去裴府,是送不到裴旻手中的。
不久,便有侍女來報:「姜姑娘,裴府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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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感知有人靠近。
我試探著喊:「裴公子?」
對方不答。
我又喚:「裴旻?」
這時,旁邊小廝的聲音響起:
「姜姑娘,我家公子昨夜染了風寒,嗓子啞了,這會無法開口說話。」
原來是這樣。
小廝又道:「公子說了,姑娘不要多思,只管好生養傷,等你好了,就什麼都答應你。」
我瞪大眼睛,有些意外:「當真?」
小廝答:「嗯,當真的。」
如此就再好不過了,想來經過這一遭,他也想通了。
我不願再回裴府,他就將我送到了另外一個莊子上安置。
每日他都陪著我養傷,細心妥帖,就連新安排的侍女也特別親人,與裴府那些人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偶爾也會外出,但當天晚上必定會回來。
有時回來晚了,會帶一包蜜餞或者街上小販的糖餅,擱在我手邊:
「今日路過鋪子,順手買的。」
聲音卻是嘶啞得厲害,他說是上次風寒還未痊癒。
他帶回來了一個大夫,說是想幫我看看眼疾。
我推拒:「無用的,我這眼疾都已經很多年了,看了不少大夫,都說藥石無醫了。」
裴旻卻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