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妻改嫁，妒夫上位_第2章 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旁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裴旻又向剛剛那男子道謝:「謝淮安兄出手相助，他日再登門道謝。」
說罷便急匆匆地抱著我往後院去了。
我蜷在他懷裡，渾身溼冷，卻聽見他心跳得又急又重。
他終歸還是在意的吧。
04
原來今日是裴夫人的壽辰，所有人都去前頭幫忙了，忘了偏院還住著個人。
隔著一道水榭迴廊，旁人望著裴旻的背影，來了興致。
「裴夫人，這是誰家姑娘啊?怎麼之前沒見過?」
「是啊，瞧著裴公子緊張得很呢。」
裴夫人讓人看了笑話心中不快，卻還是笑著解釋:
「一個遠房侄女，家人都過世了，又有眼疾，過來投奔的。」
有人繼續笑問:「我怎麼聽說，這姑娘是來投奔未婚夫的，她那未婚夫該不會就是裴公子吧?」
裴夫人語調淡淡:「哪有這回事，不過是裴家心善，收留她一段時間。
「旻兒是要與丞相府定親的，這姑娘也到了議親的年紀，雖然眼睛看不見，但容貌也是頂好的。
「各位如有合適的，也可介紹介紹，給自家旁支庶出的公子做個侍妾倒也是不錯的。」
旁人聽裴夫人這般說，也都歇了繼續打聽的心思。
我縮在被子裡，把臉埋進枕間。
這是我來京後第一次見裴旻。
他讓侍女帶我去換了衣服，又端來吃食:「阿音乖，先起來吃點東西。」
說罷伸手扶我起來，然後將瓷勺放進我手裡，還是從前在姜家村時的習慣。
我心下微微暖了，又聽他接著說:
「下次切不可這麼魯莽了，這裡不比姜家村，處處都講規矩。」
我喉頭一酸，也知是自己莽撞了: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以後不會亂跑了。」
他嘆息一聲，握住了我的手:
「阿音，你信我，我定是會娶你的，母親那邊你不用擔心，我去想辦法。」
他的掌心是溫熱的，還是從前握住我時的那隻手。
我點點頭，眼眶發酸卻笑了:「嗯，我信你。」
05
當天晚上剛歇下，就聽侍女們在外面低聲議論。
「這女子真是公子的剋星，公子為了她跟夫人鬧，現在被罰跪祠堂呢。」
「就是，真正是個攪家精。」
我猛地坐起來，赤腳下了地，摸索到門邊卻又停住了。
不，我不能再給他惹麻煩了。
一夜未眠，第二日天矇矇亮，就有小廝過來替裴旻傳話。
「公子說，已求得夫人同意，但夫人要求您學好規矩。」
「等您什麼時候學好，便什麼時候讓您和公子成婚。」
我著急問:「旻哥哥......裴公子呢?他可還好?」
「公子很好，不過，這段時間公子公務繁忙，就先不過來看姑娘了。」
還想再問，那小廝卻已經轉身走了。
學規矩就學規矩罷，旻哥哥為了我不惜與他母親爭執，我又怎麼能不爭取呢。
可那嬤嬤是裴夫人身邊的人，對我嚴厲到近乎苛刻。
嫌我走路姿勢不對，步子邁得不對，站著不對，坐著也不對。
日日讓我頂著碗練習，摔碎了割破手是常事;
泡茶時滾水澆在指頭上，燙得起泡也是常事。
我咬著牙一聲不吭，只要能跟旻哥哥在一起，這些我都能忍。
一月後，裴夫人第一次踏進了我的院子。
我按嬤嬤教的禮數給她行禮，又憑著記憶和耳力給她敬茶。
茶端在手裡許久，她始終不接，直到茶杯溫了，她才淡淡開口:
「涼了，重新沏一杯吧。」
「給林小姐也沏一杯。」
我這才知道，她身邊跟著的不是丫鬟，而是丞相府的嫡女林婉淑。
來者是客，我依言沏了茶，雙手捧著遞過去。
06
許是對方沒接好，茶杯直接落了地，碎瓷四濺。
隨即一聲驚呼，林婉淑輕吸了口氣:「呀——」
裴夫人拍案而起:
「怎得如此愚鈍!學了一月有餘，竟連杯茶都端不住。」
「就這樣的資質，如何做我裴府的主母!」
我站在一地碎瓷中間，慌亂不知所措。
林婉淑開口安撫:
「伯母莫要生氣，姜姑娘眼睛不便，學東西自然是要慢些的。」
「這是怎麼了?」裴旻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裴夫人冷笑:「你自己看罷。」
「你挑的當家主母，連杯茶都端不住，林小姐的手都被燙傷了。」
我有些侷促，下意識地往裴旻那邊挪了半步:「我......我不是有意......」
裴旻卻直接打斷我，語氣是少有的嚴肅和凌厲:「還不跟林小姐道歉!」
話是對我說的。
我眼眶發酸，委屈隨著酸澀在??口漫開:「對不起林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旁邊一道男聲傳來，竟是上次救我那位公子——謝淮安:
「裴兄，我看這並不全是姜姑娘的錯。」
「剛我們進門時看得清楚，明明是林小姐故意手低了。」
我心一顫，茫然地望向裴旻的方向。
因為眼盲，我根本看不見茶盞是怎麼落的。
可裴旻卻是看見了的，那他為何還要讓我跟林婉淑道歉?
裴旻沉默了一瞬，聲音冷了下來:
「錯了就是錯了，如她學得夠好，任何情況她都應當能處理好，而不是像現在這般。」
謝淮安卻不認同:「裴兄對姜姑娘未免太過苛刻了。
」
話落，裴旻臉色徹底黑了:
「淮安兄，此乃家事，是非對錯，我自有判定。
「倒是你，逾矩了。」
07
最後，我被罰不準出門，還要練夠十二個時辰的茶藝。